而她所要做的,只是做一位盲人的助手,照料他的衣食起居。
这应该是件很划算的活儿。
“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他应该不会难为你……要真做不下去了就跟我说,没事儿的……”
至少她遇到了一个老好人,这总算是件好事。缪晨光点了点头,对着老张感激地低声道谢。
老张走了,缪晨光独自返回屋内。屋主人仍是维持同样的姿势坐在椅上。缪晨光走到她的行李边停下脚步,不知如何是好。他循着她的脚步声抬起视线——没有焦距的目光,散乱地落在她脸上。他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眼角已有了皱纹,英挺的鼻梁,坚毅的嘴角,却总带了一丝讥嘲的意味。她看到他的眉毛又一次打结。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开口,依然是那种低沉浑厚的声音,极度冷淡,少许刻薄。“没见过瞎子?觉得很新鲜,很好奇?”
“不……没有……”缪晨光支吾一声,慌忙移开眼神。
“……别说谎,要看就尽情看,用不着避开……你在观察我,你当我不知道?”
缪晨光惊讶地再一次抬头看他。
“用不着惊讶,我确实看不见。”他干巴巴地说,“可我只是瞎子,不是傻子。”
缪晨光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你多大了?”他不怎么感兴趣地发问,好像并不真的想听到回答。
但缪晨光还是老实答道:“十九。”
“大一?”
“对。”
“不是北京人?”
“不是……”
“听你口音就知道。别学北京腔,说得不地道反而土气。”
缪晨光不知说什么好。自从来到北京以后,受浓烈的地方气息耳濡目染,她的确是有意无意地学起了京片子,此刻她却不敢出声了。
可能是听不到回应,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姓苗?”
“……不是,姓缪。”
“缪……缪斯。”
缪晨光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于他是多余的。“是那个字。”
他抿了抿唇,不知是表示不满还是不屑。“你住北面那间屋,旁边就是厨房……会用煤气么?”
“会。”缪晨光赶紧说。
“……厕所有洗衣机。你的工作就是一日三餐买菜烧饭,还有洗衣服和打扫卫生。只要把这些工作完成,其余时间自由支配。”
“好。”听上去似乎比想象的容易些。
“每天早上打扫一次房间……我会在这间屋子吃饭,平时一般在西边那间屋子,没事儿别来打扰我,我要工作。”
缪晨光微微一愣,不知他做的是什么工作。
“还有……我讨厌多嘴的人,也不喜欢吵闹……我需要安静,所以不要带外人过来,尤其不要带男人来……”他又将头转向她,视线却是游移的,“有男朋友么?”
“没有。”缪晨光小声回答。
“没有……每个人都这么说。”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以前来过一个男孩儿,也是大学生,带他的女朋友在这里过夜,还当我不知道……已经拿了我的工资,何不去宾馆开房间?……去哪儿都可以,但是不要在我这里,不要让我看见……”他忽然自嘲地勾一下嘴角,“当然,我看不见,是听见的……现在的大学生。”他用又一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