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作出无奈神情,回应长女道:“你见他就落荒而逃,数落你爹却头头是道。他要说什么你都猜到,莫非你们还有夫妇间的默契?”
陶心荷转身就要出房,不同陶成嚼缠。
在她背后,陶成喊道:“顾凝熙说了,他堂兄顾凝然对你不怀好意。他养好伤就回京同顾凝然算账,定让他给你个交代,再不敢生非分之心。也叫你日常出入小心些。这些你都知道啊?”
陶心荷脚步微顿,她还以为,顾凝熙是要托爹解释午后与莫七七独处的事情呢。
想到顾凝然,她只觉得恶心,却没有太放在心上。此人毕竟是官宦子弟,自己大小是个官儿,就算为前途计,也不能如同地痞流氓一般毫无底线地胡作非为吧。
况且她自己身边总会有丫鬟、仆从跟从,从不落单,哪里会让他得手?像是前日庄前递纸条就等着见她,简直可笑到不像神智正常的人能想出来的招数。
所以,陶心荷才会放顾凝然回京,同时写信斥责,这就算是官宦之家比较含蓄的撕破脸了。
至于扣下壮仆,陶心荷倒不是为了自己的事儿,而是觉得他们与顾凝熙受伤有关,给顾凝熙留着出气或者处置用的。
以上种种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对陶成长篇大论的解释。
正因如此,陶心荷做梦都没想到,顾凝然回京后没有缩起脖子做人,反而挑动宗族给顾凝熙严峻的打击。
伴着窗外残月融融清辉,她忙碌着确认明日出行的各项事务,听到顾二婶来访,吃惊不已。更令她吃惊的还在后面。
待含着盈盈浅笑迎这位和善长辈进屋,听她说了京城变故,陶心荷不由蹙起长眉,失声惊问、反复确认。
太过匪夷所思了!陶心荷不能理解顾家老少爷们、从上到下都是怎么想的,如何能在短短两日就完成如此昏悖荒唐的行为。
按着顾二婶的说法,今日白天开祠堂除名顾凝熙。那么,此时此刻,顾凝熙多半已经是被宗族所弃之人,被不明真相的世人知道了,必然会因此鄙薄他。
顾凝熙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受到这份错待?明明祸首是顾凝然啊!
陶心荷觉得心口揪疼,疼得她只想哭。
半晌才缓过神来,她轻声问道:“顾凝熙听到这消息,作何反应?”
顾二婶叹气,低头抹泪,想起方才熙哥儿面色大变然后吐出一口血的样子还觉后怕:
“他二叔正陪着他呢。熙哥儿不伤心别的,就是介怀他祖母不发一言。他已经吩咐身边人,说他要连夜回京,跪在他祖母膝下问个究竟。”
陶心荷跟着叹气,想到那位最疼爱顾凝然却最以顾凝熙为傲的顾老夫人。
在莫七七没有出现之前,陶心荷确知,顾凝熙心中的活人里,大约自己排第一,顾老夫人和顾二婶不分轩轾列于第二,都是他依赖和信任的女性长辈,次之则是顾二叔,再次就是礼部张尚书。
其他人于他,大约就如同天边浮云那样无关紧要了吧。
听到顾凝熙没有纠缠被除族之事,却要面见祖母,陶心荷懂他的心事,更添恻隐心酸,顺口问顾二婶关于顾老夫人的情形。
“说来也怪,这等大事当前,婆母凑巧在二十日晚间病倒了,据说需要静养,我想探病却被老三家的百般阻拦。不过,顾家旁支有人去看望了,说老夫人像是中风,说不出话来。”顾二婶有问必答。
陶心荷不知作何反应。上次见面是她与顾凝熙和离当晚,顾老夫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