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声音越小,想起儿时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
那个时候,其实是母亲专门请了上好的针线嬷嬷来教她,偏生她琴棋书画样样精挑,可待拿起针线来,这纤纤的十指便蠢笨起来。
她便举着被扎得满是针眼的手,举到母亲跟前看看,又举到父亲跟前撒个娇,最后又憋着泡泪,举到祖母跟前儿。惹得大家一阵心疼又好笑,只说:“我们姐儿样样都好,日后哪个小子求了也都是他的福气,不差这一样针线女工,瞧把我们姐儿手扎的,不学了不学了,咱以后不学了。”
像是一场旖旎而柔软的旧梦,惹得人想起来便是一阵憔悴,齐敬堂到后来却已听不清她的话,耳畔嗡嗡作响。
——“他跟我说,他已有心仪之人了,可我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上心过。”
——“这个香囊是我捡来的,分明陈旧,却藏在另个香囊里头,只怕是珍爱之人送的……”
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陈旧的香囊,被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藏在另一个香囊里,这样珍重而隐秘的心意,想日日戴在身边,却又生怕被人瞧见。
齐敬堂抬眼看向南枝,她正轻拢着一双细眉,目含疑惑地看向自己。
他知道自己现如今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他抚上她的脸庞,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摩挲,忽然抬手擒紧她的下颔,望进她那双秋水眸中,想透过那层薄薄的水光,看进她深深的心底,看看她心里装的是谁,对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意。
南枝被他捏得有些发痛,又觉得他脸色似乎一瞬间有些阴沉,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仿佛那捏着她下颔的手指都比平日里要凉一些。
齐敬堂松了手,拍了拍她的脸:“我忽地想起书房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
南枝原本便觉得他今日有些阴晴不定,听他要回去,自是乐见其成,便应下来将人送出了屋。
书房里天光有些暗下来,澄净的日光自小窗透进来,沉静的书房光影斑驳,齐敬堂沉冷的眉眼恰就隐在那暗色里,尤添了几分晦暗。
“重新去查,查沈知章这个人,自他来府到如今,一切都细细地查。”
他忽的又想到秋猎那晚,妹妹将南枝推倒在地的情状,以及二人的缄口不言,一时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线,将前前后后串联起来。
“还有他近日都在做什么,尤其秋猎的最后一晚,他人在哪儿,做了什么,都要细细地查,你亲自去办。”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大还有一更,应该是早上6点,大家睡够了起来看就可以啦,但由于上夹子的缘故,后天不更,其实就相当于把后天的提早到明天更啦,大后天上夹子,所以会更的很晚,接近晚上12点,大家可以第二天来看。
第25章沉沦
时值正午,正是秋阳正烈的时候,日光透过窗牖,被轻轻摇动的竹帘筛进来,铺陈在临窗的长案上,想成明暗交错的光影,一条一条的。
明亮的光,昏暗的影,像是被人拿着竹尺比着一道一道画出来的线,分明得紧,尘埃细细地浮动着,在静得发沉的屋里。
“说吧。”
齐敬堂垂着眼,指尖抚过茶案的一道细长亮纹,声音沉而静,像静水流深的湖底。
圆石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查到的事一一禀来:“那日表公子因臂上有伤并未赴宴,听守卫说进了西边的林子里,直到亥时才回到营帐中。”
“……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