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家庭资产翻了两番,她又有点希望老公能轻松点,不担任行政职位,只做个钻研学术的教授都行。

女儿说的没错,在人命关天的地方不应该勾心斗角。也许是年关近了,事情愈发繁冗忙乱,陈芸这心里,总有些挥之不去的惴惴不安。

这会儿是下午两点多,她们姐妹三个约好提前见面一起喝下午茶,阮芋差不多该出门了。

陈芸看她又开始在家里跑来跑去的,没一会就背着书包准备走了,忍不住喊她:“你不是和舍友一起吃饭吗?怎么还背个书包?”

阮芋:“带了几本书,上菜之前也能翻翻嘛。”

其实她包里一本书也没有,倒是放了两只防狼喷雾,一个手电筒,还有一个小药箱,以备不时之需,空的地方还塞了两件衣服,让包鼓胀一些,万一要用包砸人,看起来比较有威慑力,又不至于把人脑壳砸出毛病。当然,这些东西最好都不要派上用场。

来到约定的甜品店,三个女生每个都心照不宣地背着双肩包。

阮芋在老家的时候,看谁不爽想要搞谁,哪次不是前呼后拥的,一堆人为她护法,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对手根本碰都碰不到她。

这次却是反着来,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她们三个弱唧唧的女高中生闯进去犹如羊入虎穴,所以她们事前再三确定行动方针——不能硬碰硬,要智取,把想说的话说完就算,一旦起冲突马上跑路。

时间还早,三人坐在甜品店里,都没什么聊天欲望,各自玩手机缓解心里的压力。

阮芋给萧樾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萧樾隔了挺久才回,说他今天有点累,准备躺一会儿。

正常人都是午饭后休息,不知道他前面忙了什么,直到现在才准备躺下。

阮芋想到晚上还要麻烦他出门,不敢多说话打扰他,只回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就这么关掉对话框。

萧樾也没再回。

他今天其实什么事都没忙,只在早上刷了几套题,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做题效率也不高。

他们一中学生有个传统,考试没考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假山池旁边喂鱼,手撕一些面包饼干什么的扔进池子里,烦恼似乎就会随着这些食物离开,落到池面上,被五彩斑斓的鱼儿分担走。

萧樾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喂过,今天午饭后突然想到这一出,楼下院子里刚好养了几尾鱼,都是名贵品种,园艺师看他想喂鱼,殷勤地找了包最高档的饲料给他。

萧樾站在水池边,扬手撒了点鱼饲料。

那一瞬间,他就感觉不对。

学校的鱼儿品种普通,又肥又壮,他见过其他同学喂鱼,面包大块大块地撕,想往哪儿扔就往哪儿扔,鱼儿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抢食,那画面,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爽。

而他手中这些珍贵而细小的鱼饲料,还有池子里缓慢游曳的高贵的鱼儿,根本无法纾解他哪怕一点点的躁郁。

萧樾放弃喂鱼,回到别墅一楼的时候,梁思然正在客厅劈头盖脸地斥责保姆黄阿姨。

她发火的原因非常玄幻。

今天午饭餐桌上有一道深海青斑鱼,是梁思然昨天点名要吃的菜,黄阿姨在附近的商超买不到品质高的青斑鱼,于是用手机在远一点的超市网购了一条,跑腿送过来,中午做好了端上餐桌,梁思然吃了不少。

就在刚才,不知道梁思然从哪里偶然看到了这条鱼的购买单据,发货超市名为永裕鲜品广霞路店,正好是八年多前,周纯大着肚子参加开业剪彩仪式,然后无缘无故从剪彩台上掉下来的那家超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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