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事情,无非是享受一定权力的同时履行一定义务,于我而言,其实非常无聊。”加茂伊吹轻抿一口玻璃杯中的饮料,他笑道,“其实大多数咒术师都过着很枯燥的生活。”
两人进行着这样没营养的对话,之后按照“陪同者要为衣食住行等一切活动负责”的约定,特里休到厨房中洗碗,加茂伊吹则搬来椅子,坐在了客厅的那堆箱子旁边。
他曾经见过迪亚波罗的替身能量,更确切地说,他见到的应该是托比欧的替身能量。
那大概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加茂伊吹在此期间处理了太多工作,不确定是否还能明确分辨出对方于十几年前留下的痕迹,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进行详细搜索。
替身能量比咒力残秽更便于检查的一点就在于,后者必须要发动术式才能产生印记,而前者只要令替身与物体有过接触便会留下能量波动。
即便迪亚波罗或托比欧只是用替身、或是在发动替身的时候拿起了什么。
——就如同这东西一样。
在即将与特里休启程前往那不勒斯的前一夜,加茂伊吹终于找到了泛着极浅淡红光的一样物品——那是一台老式照相机,早已经因常年不用而彻底报废,就连特里休在看见它时也十分惊讶。
她似乎有了些联想,但又不敢确定。
“你还记得吗?我们之所以能找到迪亚波罗,正是因为发现了他为我母亲拍下的一张照片。事实上,我有个猜测。”
“这台相机大概就是拍摄那张照片的工具。”
特里休如此说道。
第102章
乔鲁诺利用热情的力量打开绿色通道,顺利带着布加拉提的身体与其他两位同伴的骨灰上了飞机,特里休与加茂伊吹也排除了布加拉提的灵魂留在撒丁岛的全部可能,几人会和的过程勉强还算顺利。
但唯一的事故就使搜寻灵魂的工作不得不暂停一段时间。
他们为预想中的很多意外做好了解决方案,却唯独没想到加茂伊吹残肢的情况会在此时恶化到不容拖延的地步,也只好先为他预约手术。
生长起来的断骨已经在他右腿的皮肤下顶出一个令人难以忽略的突起,令他时刻都忍耐着异物钻开血肉的疼痛,稍微活动一下就会大汗淋漓,显然无法集中精力完成使命。
不幸中的万幸是,同样是在热情力量的帮助下,擅长拖延的医院为加茂伊吹大开绿灯,他一下飞机便被推进了手术室,当日就完成了锯骨手术。
虽然此前早经历过生死浩劫,但对于这些极少与残疾人打交道的少年少女来说,破开残肢、锯断骨头这一过程似乎比子弹穿胸而过更加令人脊背发冷。
“一直这样做直到不再长高?”米斯达望着加茂伊吹被再次缝合起来的残肢,有些不安地搓着手,仿佛被锯断骨头的是他本人,“太夸张了吧!”
麻药的效力已经过去大半,加茂伊吹痛到微微颤抖,他的十指用力绞住床单,盖住脖颈以下部分的薄被是维护他形象与尊严的最后一层壁垒。
——面对五道关切的视线,再想到此时正有千千万万的读者正通过他们的双眼注视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加茂伊吹难以抑制地感到更加不适。
他的身体处于极为虚弱的状态,心理防线似乎也单薄了不少。
他终究还是被迫在全新的环境中展现了自己最想遮掩的丑态,比这更令他感到无力的事情是,他不仅不能暂时放松神经,还要忙于为此时的窘境找补一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