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所获得的优势不过是暂时的领先,当作者动真格推动主线剧情时,只属于特定高人气角色、尤其是主角五条悟的高光场面必然接踵而至。
等到那时,加茂伊吹恐怕只能被动接招,很难主动出击。
他总谨慎地防备着五条预言中的意外事件突然到来,但令他真正发觉预告命运正奋力朝前迈出一个大跨步的警铃,却响在他已基本没有关注的近处。
自五条失去对咒力的掌控开始,两人的训练时间便自然而然逐渐压缩。
加茂伊吹右腿的残疾是他终生都无法克服的困难,因此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通常不会将太多精力放在体术的修行之上。
而五条完全无法发动咒力,对加茂伊吹的术式方面的指导就仅限于理论层面,在一段时间的练习过后,两人都意识到实际上的用处不算太大。
为了不使六眼术师心生异样,加茂伊吹只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暂时将平日里的训练一同推迟到了相当靠后的日子。五条也明白他的意图,一直配合地待在家里,几乎从不踏出房门半步,以免再有意外。
成年人克制本能的技术已然炉火纯青,加茂伊吹从未听到五条对无法自由活动一事产生任何抱怨的内容,就算甚至在某时不得不与真人单独相处,他仍总是过分温顺。
五条像只因上了年纪而只剩下圆钝的喙部与爪尖的鹰隼,因能够寻找到安身之处而感到满足,虽说的确照常活着,却似乎比原本的模样少了太多锐气与锋芒。
就连专程跑到京都对五条与加茂伊吹的关系进行视察的五条悟都感到不对——少年总能找到各种花哨的理由令自己突然上门拜访的行为显得自然一些,但后来,他真开始为了二十八岁的六眼术师而来。
“你看上去……不太好。”
五条悟小心地斟酌着措辞,生怕真有他不知道的情况发生,随口一说正中痛点。
虽说少年常常担忧加茂伊吹被更可靠的成年男性迷惑,但当二十八岁的自己真如重症患者似的显出不寻常的平静与虚弱之时,他依然会下意识地希望一切恢复至原本令他牵肠挂肚的情况中去。
——就算五条和加茂伊吹真的变得亲密无间也行,反正后者自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与他并肩的那人。
五条悟在心中暗暗嘀咕,实则正不自觉地用无厘头的想法弱化心底的不安。
五条躺在窗前的软榻上,因阳光暖融融的温度而舒适地眯起双眼,他仍然是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拖长的尾音就显出安定的意味:“都是老样子……就算真的不好,我也总要回去才行。”
“虽说我的确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最终获得的并不是你们预想中的、格外需要关怀的孤单生活啊~”
男人笑嘻嘻地说道:“学生和后辈都在等着我呢,我只怕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同,如果六眼术师真的消失了大半年时间,咒术界就要出大乱子咯。”
话音刚落,他便从窗子的缝隙间望见了匆匆归家的加茂伊吹。
刚从京都高专的开学典礼上发表过致辞的青年穿着身单薄的和服,脊背挺拔,即便脚步迈得很快,神态间也不见多少仓促。
五条早晨时便听他提到要尽快回家接真人一同前往某处,而整装待发的特级咒灵已经自觉压缩身体变成了能待在加茂伊吹衣兜中的大小,站在门口,与五条一样长久地翘首以盼。
“你睡在窗边,晚上可要小心感冒。”五条悟随口提醒一句,“我前几天时不小心被凉风吹了肩膀,直到现在都还觉得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