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咒术师——我只能宣读遗嘱。”日车宽见冷静地预判出自己将在异能者们大打出手时可怜地陷入窘境,他不知道加茂伊吹怎么保证不安分的族人会在家主死后乖乖听话。
很简单。
因为加茂伊吹规定遗嘱只有在五条悟、禅院直哉、加茂宪纪、九位十殿负责人和其他将会继承遗产的咒术师们全部在场时才会公开。
这能保证一定有多方势力会倾尽一切为加茂伊吹实现遗嘱的内容,并保护日车宽见的人身安全,同时形成对彼此的监督和制衡。
虽然日车宽见对人们到场的效率也有所怀疑。
再说得绝对一些的话,加茂伊吹相信,就算只有五条悟一人读过遗嘱,六眼术师也会以不容置疑的决心守护加茂宪纪在加茂家的地位。
他邀请的其他对象不过是层层缠绕的安全措施罢了。
加茂伊吹无需向日车宽见解释太多,只是坦然展现出自己的恶意,他说:“就算我死了,忤逆我的家伙也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好吧,我就当作这不是对我的威胁了。”日车宽见在已经有了雏形的遗嘱中填上这条。
织田作之助轻咳一声,实则已经露出笑容。
“他们毕竟不太一样,”他斟酌着措辞,试图安慰同事疲惫而破碎的心,“而我们总有一天能干完所有活的。”
日车宽见闭了闭眼,用两次深呼吸平复了心情。
出于责任感和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迫切,接近东京阶段——他用地名作为工作代号——的尾声时,全靠浓缩咖啡才能整日都专注地高效工作。
疲惫让他总是面无表情,由于相貌凌厉而难免显得像是整日臭着脸,使织田作之助格外担心他的健康问题。
加茂伊吹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肯出言阻止,只是不断为日车宽见提升薪水、安排体检,一副同样很赶时间的样子。
想起日本除去东京还有多少行政区划、又分别代表多少工作量,日车宽见就完全无法打起精神。
“或许早点猝死还能更轻松些。”日车宽见以低沉的声音和尖锐的态度回应织田作之助,他对自己劳累的生活做出总结,“织田先生,还是不要让你抚养的孩子们学习法律为妙。”
织田作之助想到自己相较之下完全不值一提的创作量,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嘛、我会让他们好好做决定的。”
日车宽见默默点头,再次投入工作之中。
考虑到加茂伊吹的资产实在太多,这位专业的律师首先制定了一个大致框架,将待分配的内容划分为不动产、动产、金融资产、家族势力与十殿势力等多个板块,只需要在整理出新的内容时朝相应部分填充即可。
他总结出的工作方式已经大大减轻了压力,但一百减十等于九十,他还是偶尔会产生人生无望的想法。
在添加加茂伊吹对旁支族人的安排时,日车宽见无意间瞥见前段日子写上的最新一条内容,不禁感叹加茂伊吹真的怪癖颇多。
加茂伊吹于讲述幼年的故事时曾提到自己在家里最偏僻的居所住了一段时间,在他手握大权之后,那座代表他饱受冷落的象征一跃成为家主最隐秘的办事处——
加茂伊吹曾在父亲身死的当晚与挚友密谈,也曾将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关在其中。
“请在遗嘱中写上,别让任何人靠近。”加茂伊吹向日车宽见提出要求,“那个院子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不需要被人观赏,也不能被人破坏。”
织田作之助和日车宽见一同驻足,他们同样只被允许远远观望,加茂伊吹自接出真人后就再没放人进去,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