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我漫长人生中、令人印象比较深刻的调剂品之一。”羂索微笑着回应了加茂伊吹的预测,“即便从你出生开始算起,至今也才过了三十年呢。”
羂索清楚地记着加茂伊吹的生日,却只能大致回忆起自己降生的年代,具体日期早已模糊,也毫无探寻的必要。
岁月从未给予他以外的任何人优待。
能够窥探未来的王仁望结死在千年之前,被称作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逃不开被封印的结局,六眼术师的确稀缺,可五条悟倒不一定是历代中的最强,他记不清了。
羂索克服了太多困难,他曾以为自己只会记住第一次濒死时将大脑塞进他人身体里的恐惧与兴奋,但现在想想,连那种感觉都被时间冲淡许多,几乎不存在了。
事到如今,他只记得加茂伊吹了。
他想着要赢过加茂伊吹,就在漫长的、枯燥的、一成不变的人生中再次品味到了紧张乃至恐慌的滋味。
他不喜欢总是提心吊胆,但三十年时间不算太长——他独自度过的三十年都数也数不清了。
而羂索坚信自己这次也会像过往一样大获全胜。
羂索和加茂伊吹的视线在一处交汇,陌生的眼中泛起熟悉的笑意。
加茂伊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在从未见过的人脸上寻找羂索存在的痕迹,如果放在时兴的电影中,这一定是抱有爱意的证据。
但他对羂索的感情没那么复杂。
他只想活着。如果杀了羂索能让他活下去的话,那他就在愿望之前加上一条“杀死羂索”。
“要是真的无话可说,那你们可以走了。”加茂伊吹在与幸吉惊愕的目光中给两位反派角色开出通行证,“我的目的是保护学生——反正今天的争斗不会有任何结果,大家干脆省些力气。”
羂索握住真人手腕的手再次使力,像是在朝后拖拽不听话的孩子,还没忘记应道:“当然,正合我意。”
真人跟随羂索离开时很不痛快,因完全不能理解两人的极度理智而露出了相当糟糕的表情。
他与加茂伊吹相处时的心情总处于正负两个极端,一系列反应令羂索将他的评分降了又降。
之后的事实将会证明羂索的顾虑的确很有必要,但他现在还需要真人的力量。
眼见诅咒师与咒灵离去,与幸吉克制着朝前追击的欲望,还是选择相信加茂伊吹的判断。
但他当然也会感到不解,等加茂伊吹从空无一人的室外收回目光才鼓起勇气问道:“加茂先生,既然你明知道他们是大战的幕后黑手,为什么不能尝试提前削弱他们的实力呢?”
“这不在今天的计划之中,只要能确保你的安全,结果到底是不开战、还是开战后取得胜利都没有任何分别。”加茂伊吹转身,轻而快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低声道。
“恭喜你重获新生。”
与幸吉身体一僵。
他还不太习惯和人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好在加茂伊吹尽量拿捏着分寸,只是稍微触碰他便又分开,自然中不乏小心的意味,并没令他反感。
“那个、多谢你的帮助。”虽然不讨厌,但与幸吉还是莫名觉得浑身烫得像着了火似的,他说不定对人类过敏,“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加茂伊吹诧异地看他一眼,笑了笑说道:“先说好,我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然后——如果你愿意,我代表十殿欢迎你的加入。”
与幸吉的双唇苍白地动动。
他再次清晰地感到有泪水从两颊滚落,却并无常常与之相伴的灼烧疼痛。
等他用力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