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年前,他早了解到自己具有非常强大的咒术天赋,不凡的术式有助于他为迎接未来做好长久作战的准备,也给他提供了从支线剧情中寻找乐趣的资本。
一名体质特殊的女子因能孕育咒灵的孩子而被逐出家门,同样在做出无数出格举动后被咒术界视作污点的羂索带走了她。
截至当时为止,事态的发展其实隐约超出了他的预料:
名为加茂宪伦的咒术师在他面前死去,他又在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后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至今仍未出现的“加茂伊吹”,为了亲自前往加茂家一探究竟,他夺取了对方的身体。
可御三家中能人辈出,五条家还可能诞生作为他天敌的六眼术师,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久留。
羂索因数个巧合的碰撞闯入御三家的监控范围,借断绝关系的由头重回诅咒师行列,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他将女子带入绝不会被外人打扰的地下空间,开始了为时四年、有关人类与咒灵之结合的研究。
九次妊娠,九次堕胎,女子用柳枝般纤细柔弱的身体诞下九个怪物,仅生长了一个月便被催出的东西最多只能算个肉块,在母亲体内安稳足月的那个则是如今的胀相。
羂索的目光落在地牢深处,与一双满是憎恨的眼眸对上了视线,使他一时哑然。
他只知道母体在他外出时死去,强烈的怨念使她化身诅咒,造成了被后人称作“明治东京地震”的灾难,却不知道她为何心绪激荡,一头撞死在关住她的囚笼之上。
原来如此——他总算承认一切都自有定数——她是看见了他额头上的缝合痕,于是将此时的他认成了当时的他吧。
这副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与为她接生时的样子相差无几,难怪她会失控。
羂索听见了头骨在强烈的撞击下碎裂的声音,明白地震正是因幡白门找到的因果之一。
但很遗憾,他没在地牢里见过除她以外的其他尸体,说明他不会死在这扇门背后。
下一扇门通往天元设下的飞驒灵山净界,两面宿傩被斩断二十根手指的本体像座小山般坐落在溶洞中央的空地上,与位于本侧的加茂伊吹产生了令人心悸的共鸣。
激烈的共鸣使结界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将被入侵的危机,与加茂伊吹初次向两面宿傩寻求合作机会时一样,竟朝门外激射出数道风刃作为防御。
这是羂索在加茂伊吹领域展开后遭遇的首次生死危机。
接连向他袭来的是从其他大敞着的门板中涌出的咒灵、货真价实的流弹、恰好朝门内破空而来的暗器——也不知他究竟为谁挡下了这些灾厄。
多亏他极擅长结界术,否则非五条悟不能破此困局。
在纷杂的攻击之中,羂索甚至与仍在执行剿灭任务的乙骨忧太对上了视线。
置身于商场中的青年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愕,随后看见不远处的加茂伊吹,马上读懂了眼下的情况,没有半分犹豫便狠狠朝门内挥刀劈来。
羂索拼命才在刀刃砍入领域前合上那扇门板,来不及思考为何乙骨忧太会和他存在因果关联,又要马上将全部精力放在防御之上。
在足以逼疯他的忙乱与紧迫中,唯一的进展便是因幡白门带来的大部分灾厄都是一次性用品,再加上关闭门板便能阻止危机扩散的部分,余下的量也不算太多。
不算太多……吗?
他近乎绝望地看着视线范围内至少成百上千的白色木门,求生的欲望像狂风中的小小火星,明明灭灭,显出极脆弱也极动摇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