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现在和凡真如胶似漆,我怎么忍心泼她冷水?”
“可是……”孙语清眉头越蹙越紧:“蒋家二小姐早晚会找到凡真。”
“那天在书房,蒋二小姐说凡真是她未婚妻……可咱们打听到的不是宋家大小姐吗?她才是跟凡真有婚约的那个?”
艾青头疼地揉揉额头:“我哪里会知道?我看……就连凡真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蒋明潇找到凡真,否则小懿就……”
孙语清配合地“嗯”了声:“我去看看凡真。”
她起身往外走,在门口顿住,慢半拍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艾青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指了指桌上的两个高脚杯:“你们俩在厨房好半天,怕你们口渴,就端了两杯蜜桃汁过来。”
孙语清说了句“宝宝对我最好”便转回来,豪迈的一仰头,一口气入了大半杯。
她向来喜欢吃水蜜桃,香味十足,甜味也很浓,再一大口杯子就见底,她满足地舔舔唇,把另一杯蜜桃汁拿手里:“凡真也一定渴了,我拿去给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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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位于傅宅的后院,比佣人间还偏僻,平时大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来这里取药,不会刻意上锁。
凡真摸黑打开药房的灯,找到碘伏纱布和预防伤口感染的药,才转个身,大片的阴影便兜头笼下。
凡真懵怔地仰起头,看见方颂娴笑得绚烂的脸:“你怎么跟过来了?”
方颂娴把幼犬举高与她视线齐平:“它一直在叫,很疼。”
“给我吧。”凡真来不及多想,把幼犬抱到腿上,替它处理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剪掉伤口周边的狗毛,用碘伏消毒,涂上药膏,动作轻柔地包扎。
方颂娴和她并排坐在一张长椅上,近乎痴迷地凝视凡真。
凡真专注手上的动作,并未察觉头顶上方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头微垂着,脖颈修长,颊边飘着一缕发丝,月白色的裙子把她衬得如水般温柔。
严格来讲,这条裙子一点都不露,但凡真穿着就有一种熟媚诱人的味道……
就像是枝头挂着的蜜桃,还没摘下来,只是挂在上头,就能勾得人迫不及待地去采摘。
方颂娴心痒难耐,鬼使神差地将手掌慢慢探向她后腰。
方颂娴犹犹豫豫地不敢贴上去,偏巧这时凡真抬起头,她忙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
凡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方颂娴:“我只能暂时给它包扎,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你最好让它的主人带去宠物医院看一下。“
方颂娴为难地笑笑:“姐姐,这只小狗没有主人,我是在草丛里捡的,大概是被人遗弃,不要了吧。”
凡真眼底黯淡了一瞬,轻抚着受伤幼犬柔软的脊背,喃喃自语:“你也没有家吗?
幼犬被她安抚得摇起尾巴,直往凡真怀里钻,发出呜呜的细软叫声。
凡真用拇指蹭抚小狗湿漉漉的鼻尖,不可抑制地想起去世许久的祖母。
每当自己不开心时,祖母也会这样亲昵地刮她的小鼻头:“是谁惹哭我的小水仙,祖母替你去教训他。”
思家的情绪一旦酝酿便再难收住,凡真眼眶急剧发酵出热意,氲红了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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