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泡面?”
棠冬吸一记鼻子,嗯了声,她不出意料看见周凛白皱眉,先解释说:“我好像有点发烧了,我感冒发烧没胃口,就想吃泡面。”
泡面这种三餐之外需要额外掏钱的吃食,小时候只有生病,在小诊所吊水错过饭点,孙萍才会买给她。
身体好像也会潜移默化养成习惯,一生病就想这种味道。
盼盼她妈去拿快递了,不久前,喊住路过的棠冬帮忙看会儿店,带一下盼盼。
周凛白陪着她等到盼盼妈回来,对方竟然认得他,很热情地说:“棠冬,这是你哥吧,你小姨家那个儿子吧?”
棠冬看一眼周凛白的表情,他好像不大高兴,于是匆匆应了两句话,带着周凛白回了自己家。
家里什么都没有,棠冬就算想要展现一下热情好客都没有发挥的余地,连泡面的热水都要现烧,她往电水壶里灌够了水,插头落在厨房地上,人在客厅里一团乱找。
周凛白坐在沙发上,看不下去,去厨房捡起来,递到她眼前。
她接过来,讪讪啊了一声。
三孔插头比较难插,用了点力才严丝合缝按进去,可能是沾到水,接触电的一瞬呲呲发出些响。
如果人体也有种明显的排异机制,棠冬觉得,这一刻,她应该也要冒出几簇小火花。
因为周凛白把手心搭在她额头上。
她整个人像僵住一样。
“你烧到几度了?”
他调侃的大概是她刚刚乱找插座的事。
棠冬没说话,额上覆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等他的诊断。
“有一点点热,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棠冬摇摇头,都有点不舒服,但都没有特别不舒服。
客厅安静,只有热水壶工作的声响。
“我去楼下买药。”
棠冬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到吃药的地步,她已经习惯小病熬几天自然好,周凛白像是从没听过这种发言,扶着门皱眉:“熬几天?谁说的?”
于是棠冬去思考这个理念是怎么生根的。
她说:“我妈。”
“等着。”
周凛白砰一声带上防盗门,没给棠冬再说话的机会。
水开,跳阀咯噔一声。
泡面需要三分钟,棠冬揭开盖子,将一次性的塑料叉掰直,终于吃上今天的第一口热食。
这份泡面有远胜它本身的美好滋味。
饭后,棠冬吃了药。
“走吧。”
棠冬放下杯子,问他:“去哪儿啊?”
“回家啊。”他声音清淡,在温家不大宽敞的客厅里扫视一个来回,神情挑剔又冷淡,“喊你回来又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不方便去。”
“今天听你舅妈说了。”温德明老家很传统,哪怕是亲女儿都忌讳颇多,别说棠冬这种没血缘的,他冷笑着翘了翘唇角,“真封建。”
大少爷的嗤之以鼻已经溢于言表,在“舅妈”和“封建”这两个关键词里,棠冬选了前者。
她鼻子有点塞,刚刚灌了一杯热水,这会儿说话也像有水汽似的。
“舅妈去你家啦。”
“来托我爸办点事,真会挑日子。”
为了抿住笑,棠冬转过身,想说他还挺双标不自知,怪人家不会挑日子,难道不是封建?
不过棠冬可以理解,他只是不喜欢生人来家里走动,孙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