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盯上他?
覃朝阳那老头子?还是覃淮之?抑或者他们的对手?
脑海里迅速闪过几张人脸,覃安暂时没有能锁定的对象。
大概是保留公厕的初心就是为了方便,里面还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大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从电话的指示,径直穿了过去。
半分钟后,同样赶来的许婠从男女混用的公厕出来。
里面没有人……
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大路。
……
“里面那条路通往哪里?”
小卖部老板没想到许婠会去而复返。
女人的气场格外强大,虽然看着年龄不大,却给人一种比他这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还要成熟的感觉。
“育,育林小学……”老板被许婠的气场镇住。
“有近路吗?”许婠问。
“有……”
……
育林小学,这里几乎囊括了这座县城大部分人的学生时光。
暑假的小学没有关校门,操场对外开放,偶尔有教师和放假的学生会在操场散步或者踢球。但太阳正烈,操场的人很少。
覃安没有直接留在操场,自从江丽娟和池袅袅的案子失败后,他的运气就格外不顺。这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把目光放在仅有的两栋教学楼上。
五六层高的楼层,每层四间教室,不多,但藏一个人足够了。
覃安边走边回拨刚才的电话,但不出所料地没有打通。提醒他的人就是之前给他提供监控的人,也是组织里的一员。
那不是一个好相处的角色,平时只听命于l。
覃安很想现在就给l打电话,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已经不是学生时期那个渴望长辈注视的孩子了,自然不会一遇事就只会打电话寻求帮助。
被盯上又如何?抓得住他吗?
他的人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的入口。而与此同时,走近路几乎和覃安前后脚达到学校的许婠,一眼瞥见了那道蹿进教学楼的背影。
是他。
她记得刚才那个断眉男人的背影。
悬在天上的日头不知不觉跑到了正中央,像一盏垂在头顶的大功率白炽灯,刺目炙热。
许婠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教学楼,思绪也被晒得清醒了几分。她没有直接跟过去,略微犹豫了一瞬后,从校门口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已经走到二楼的覃安把一半的身子藏匿,神情警惕地望向操场。
二十多米外,许婠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校门口转角。楼上的覃安也在此时收回视线,而他,并没有发现许婠。
没有人。
难道那个跟踪他的人已经被他甩掉了?
……
上午十点五十,许婠依旧等在校门口。
余时年催促的电话已经打了第二遍,这一次她没有再挂断,而是点了接听。
“你……”
“我肚子疼……”
电话那头,男人的话被一句“肚子疼”堵了回去。许婠淡定道,“再等我一会儿。”就直接挂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婠看了眼手机,虽然不知道口罩男为何突然离开,又故意绕路。但她知道,他不会一直躲下去。
暑假的小学只开了这一扇大门,她已经跟门卫确认过这件事。
这是唯一的路,他迟早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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