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衣公子道:“你错了。”
苏梦枕道:“我错了?”
衣公子道:“我今天还真就是来看看你。”
苏梦枕道:“看我什么?”
衣公子道:“看你什么时候死。”
苏梦枕冷道:“叫你失望了,我暂时还死不了。”
就在此时,白愁飞推门而入。
室内的三人一同望向他。
衣公子一边转头,口中一边道:“但愿你死得晚些罢。否则你一死,金风细雨楼落入白愁飞的手里,他这么蠢这么傻,你岂不是死也要不瞑目?”
白愁飞暗自捏紧拳头。
十香软筋散的效力之下,仍叫他有力气走,有力气动武,有力气羞愤地捏紧拳头!
苏梦枕则反讽道:“多谢关心,衣公子!你挑拨离间的技术,拙劣得让我都不忍心看!”
这两人的对话中,方应看已全无存在感。
方应看叹道:“衣公子,你是不是和苏公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衣公子道:“当然没有。”
方应看道:“我不信。你若不恨他,你为何致力
于挑起苏公子的怒火?
“那日皇宫晚宴上是,那日三合楼下是,今日前来拜访又是。
“虽然死在你嘴下的冤魂不计其数,但我算是看明白了,衣公子!你的嘴在别人那里是三尺青锋,到了苏公子这里,就是雷损的棺材、霹雳堂的火药!
“若早知道你拉着我来拜访苏公子,是为了激怒他,我今早就不会为你打开神通侯府大门!”
“真是冤枉,”衣公子上半身后仰,靠在雪白的熊皮上,竖起手掌,“天地为鉴,我不仅不恨苏楼主,还相当喜爱苏楼主!”
衣公子这句苍白的辩驳,除了他自己和不在此地的林大掌柜相信,听在苏白方三人耳里,只剩下满满的虚伪。
到了这时候,苏梦枕都还能忍得住,真是好修养、好气魄。
他那燃着寒焰的眼睛,轻飘飘地一笑,看向白愁飞,对着衣公子这个把金风细雨楼当枪使还全身而退的仇敌道:“白老二,送客。”
这一瞬间。
苏梦枕看向白愁飞。
衣公子看向苏梦枕。
白愁飞看向衣公子。
这三人,目光毫无交接的一个瞬间,衣公子和白愁飞,忽然同时笑了。
衣公子的笑很欢快,欢快得让苏梦枕和方应看心生不安。
他说的是:“下午是燕衣戏楼的剪彩,苏楼主可要出席?”
而白愁飞的笑很复杂,没人看得明白。
他的话也很奇怪,很富有深意:“你决定了,要我去送?”
不过让白愁飞送客人一程,却仿佛是苏梦枕决定让白愁飞离开,叫白愁飞说出了诀别的意味。
这意味太深、太不明,苏梦枕隐有预感,又实在捕捉不到。
苏梦枕先回答衣公子道:“我身体不便,容我婉拒。”
再回答白愁飞道:“方小侯爷和衣公子都是金风细雨楼的贵客,我不方便,就请白副楼主送送两位。”
“好,我去送。”
白愁飞敛在阴影中,低缓地、扭曲地笑道。
——这可是你决定的,苏梦枕。
——是你自己,亲手把我,交到了他的手上。
——你自己把我推了出去,将来就别后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