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快到了,远远地能看见牌坊,还能看见牌坊前站着的素白身影。
冉绮脚步顿了下,感到殷朔牵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现在没有肢体保护,用力碰一下就留印子,是在害怕秦望吗?
冉绮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走向秦望。
越走近,周围的空气越发冷。
冷得如同进入了凛冬。
秦望盯着殷朔和冉绮牵在一起的手,目光锋利如刃。
天彻底暗下。
冉绮没有贸然带殷朔进入秦望的地盘,先是和他打了声招呼,礼貌地询问道:“他能进去吗?”
秦望的目光移到殷朔脸上。
殷朔神态平和地与他对视。
二人目光相接,分明分外平静,却让傅含星和段心竹有种想逃的冲动。
他们远远地躲到一边去。
冉绮头皮发麻,正要劝殷朔还是离开吧,就听秦望道:“可以。”
他没有敢拒绝。
看着他们紧握的手,无端地害怕起拒绝后,冉绮会
跟着殷朔走。
冉绮惊喜地对秦望道:“谢谢。”
秦望声线冷沉地问:“为什么要代他道谢?”
冉绮解释道:“不是的。是我把他带来的,你没有生气还放他和我进去,所以我很感谢。对了,他是……”
“我知道。”秦望走到她身侧,宣告主权般地牵起冉绮的手,带她步入牌坊。
他胸腔里有他自己不明白的情绪如飓风肆虐,呼啸着让他剁了殷朔。
可他推断,他要是动手,冉绮会护着殷朔。
他要是暴怒,像殷朔一样跟个邪祟似的发狂,冉绮没准儿还会跟殷朔走。
而且,他不能。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意识到邪祟是他同胞弟弟,意识到潜意识在叫嚣让他接触殷朔,起码要和殷朔保持和平的时候。
他曾向殷朔许诺过,倘若殷朔能褪去一身邪祟肢体,他会允许殷朔进入庙中。
他想知道那个意识要让他做什么。
殷朔对他的高高在上嗤之以鼻。
而他施以的恩赐,从不会收回。
他们那时候都觉得,殷朔这辈子都不可能如他所说的那样,以最柔弱的姿态踏入他的神庙。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天,殷朔来了。
假惺惺地装着柔弱,牵着他最不想殷朔触碰的人,堂而皇之地要进来。
而以高姿态施舍殷朔的他,就这样被曾经的施舍架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反悔,怎么叫殷朔松开她,滚出去!
秦望不能像殷朔一样发狂。
他们都说他是神,神是不该失态的。
更何况在殷朔面前,他的失态,就是殷朔攻击他的最大武器。
他唯一能接受的,就是在冉绮面前,被她亲吻抚摸着失态。
另一侧,殷朔牵着冉绮不放,与秦望并行。
冉绮被他们夹在中间,感觉甚是微妙。
是他们太高大了吗?
为什么她有种压迫感重得她想跑的冲动。
不过她确信,她现在甩开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们之间的平静都会如火山爆发般被打破。
冉绮笑笑,“要不你们松开我,我自己走?”
殷朔眸光澄澈,“朋友不能牵手吗?”
秦望扫了眼殷朔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