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拽着凌湙的手,望着江面,又望着面无血色的儿子,哽咽的不行,“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别吓娘。”
凌湙将刀卸给酉一拿着,自己扶了陈氏又上了一艘船,只脚一落舱面,身体就摇晃着倒了下来,骇的陈氏惊叫,武景同他们跟着拥上前,“小五……!”
酉一咬牙一把将凌湙背起来,“主子为了让凌家小子陷入假死状态,将埋于心脉中的花甲催了出来,要不是左师傅给的药,主子根本上不了马,刚刚一役,更伤了身体元气,夫人,我们需要尽快回北境,侯爷和世子……”
陈氏瞬间门作出决定,“那你们回北境,我留在这边找人,若真……也是他们的命数。”
没有人比她的幺儿更重要。
凌湙自虚弱中醒神,攥着陈氏的手道,“娘跟我一起回吧!咳~!”
陈氏望着洪流江水,眨出一脸泪来,“可是你父亲和大哥他们……”不能死无全尸啊!
凌湙闭眼失落的松开手,酉一小声道,“夫人,主子身体连连受创,左师傅说……说,恐命不假年,主子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陈氏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似的惊呼,“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了。”
酉一声音涩然,“主子骗您说行针催体术无后症,可事实是,命源折损,若不能好好将养,恐……恐……”
高大的壮汉,生生红了眼。
陈氏崩溃的抱着凌湙,哇一声嚎啕大哭,“我的儿……”
凌湙闭眼不动,落在陈氏身后的手,对着酉一和惊呆了的武景同比划,那是个“快撤”的意思。
皇陵那边应当是按计划爆出大事了,他们得立刻离开。
194. 第一百九十四章 感觉自己的血都脏了~……
一行人过天子渡, 绕开石门县,直缴了掌控渡口码头的水合堂,驻兵入内, 暂做歇脚地。
杜猗领人将水合堂前后锁道, 安排好刀营骑兵后,返回堂口,袁来运已经领人安置好了胡济安,和投奔来的其余人,整个堂口便都在他们的控制内了。
武景同跟在凌湙身边, 见他一脸苍白相,焦虑的不知如何是好, 抓过酉一左右盘问, 最后得到了暂无大碍的回复。
江水冰凉,又是夜间最冷之时, 陈氏到底一个金贵的夫人,被水浸泡过后,又吹了一口风,到住进水合堂时, 已经烧的昏昏沉沉,好在有左姬燐给准备的万全药包,熬一碗灌下后便先歇了。
只到底心中挂念着死生不明的宁侯父子, 哪怕攥着幺儿的手,也睡的不甚安稳, 惊惊扰扰的翻腾了许久, 才累及睡去。
凌湙裹着厚狐裘大氅,在隔壁屋烤火喝药茶,对于身边焦虑到来回走动不歇的几人, 视若无睹,只听安置好所有人回来秉告的杜猗道,“这里是京畿卫右管营的地盘,是茳州官道和京畿官道的三叉地,因为樊域与家父……与杜将军不合,将本来属于西云线的石门县硬赖到了右管营名下,两方几次为这块地方争执,渐渐的便滋生出了水合堂这一民间黑匪窝。”
沾水道收取过江费,来往船只不交买水钱,这条江就过不去,一年下来利润颇丰,杜曜坚跟樊域谁都不肯让出这块利益,三五不时派兵占道,十来年后,这里便成了个三方管理混乱的匪患地。
杜猗说一半便停了嘴,见凌湙望来,才又小声道,“我们来时便驻的此处,水合堂现在的大当家是杜家部曲出身,近一年都在此地经营,他知是我后,便主动让了堂口,没往外递消息,主子……我将他们押在后山坡的一处茅屋里,不会有拼死反抗之举发生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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