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犹豫一会儿,这个回答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傅辰继续道;
“陛下在担心那些灾民吗?”
被猜中心思的小皇帝脸上露出怒容;
“朕说没有,你听不到吗!”
“陛下不用担心,也不用为此自责;”
“那些人不是灾民。”
“谁说朕……”
沐言后知后觉地抓到傅辰言语中的重点;
“什么叫他们不是灾民?”
听完解释,沐言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道;
“朕说了,朕没有想今天的事。”
傅辰再次看去时,小皇帝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惶惑与不安,还有着些许庆幸;
“时候不早,陛下该歇息了。”
神经紧绷了这么久,骤然松懈,困意确实来了一些。
沐言捂着脸打了个哈欠,眼角泌出一点湿意,声线含糊;
“你当值到什么时辰?”
傅辰:“整夜。”
捂在唇边的手顿了一下,“就在殿外?”
傅辰:“嗯。”
这么冷的天。
沐言扬起脸瞅了傅辰一眼,好像穿得也不厚。
“你在这里休息吧。”
傅辰守在殿内的话,自己应该能睡得着了,他也不用在外面吹冷风了。
刚在心里为自己的安排小小地得意完,就扫到傅辰有些崩裂的神情,似乎有些震惊,又有些挣扎;
沐言心一跳,赶紧补充;
“你就在殿内当值!”
方才的神色仿若只是幻觉,傅辰沉稳应到;
“是,谢陛下。”
寝殿没有别的休息的地方,更衣的屏风后倒有一张矮榻,但是离龙床太远了。
他莫名想要傅辰离得近一些。
这样的话,自己应该就不会做噩梦了。
沐言找了半天,视线落在脚下的床踏上。
“你睡这里吧。”
傅辰望向床畔的小皇帝。
柔软宽松的中衣磨去了平日的盛气凌人,顺柔的乌发用一根丝带挽着,已经被蹭得有些松,一缕发尾贴着颈侧,显得那片肌肤愈加白皙;
就像是话本里描述的,勾任魂魄的精怪。
心跳失衡,傅辰立即垂下了头,腹中酝酿的‘臣站在这里就行’涌到嘴边,却成了“谢陛下”。
床榻上也垫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小皇帝怕冷,殿内所有可能涉足的地方,都被绒毯包裹。
催促着傅辰躺下,沐言也抱着被子睡了下去,原本微微绷着的脊背松弛下来。
殿内有个熟悉的人,之前积累的睡意瞬间涌进脑海。
但还没等他睡着,肚子上又泛起闷闷胀胀的疼;
并不剧烈,却让人无法忽视。
沐言郁闷地在床上翻动了几下,软被下的身体蜷成了虾米,那股疼感却越来越明显;
抱着肚子憋屈了一会儿,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如同缺氧的鱼,张嘴小口小口的呼吸。
“陛下?”
傅辰习武,殿内再微小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离得这么近,即便小皇帝再小心,被听出气息不对也是理所应当。
“你还没睡?”
沐言抱着软枕又翻了过来,眼睫润润的。
“陛下是不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