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寒黎拒绝了这个提议。
比起海洋,她更擅长对付陆地一些,别说她不会操控船只,就算她想走水路,也不得不提防海里可能会出现的那些怪物。
现在这个世界的进化程度已经不能靠剧情线来判断了,如果是在海上,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处理所有突发状况。
但那只是对她来说,对程扬来说,也许未知的海洋比已知一定会有丧命危机的沙漠要更好一点。
想到这会应该已经出现在沙漠里的那个角色,时寒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我也不会开船啊时哥。”程扬耸耸肩,“不过你说的沙漠里的那个人……真的厉害到那种程度么?除了地缚者和君王之外,还没见过你这么忌惮某个人类。”
“对于未知我都忌惮。”时寒黎平静地说。
如果她像程扬这么心大,她早就没有命在这里说这些话了。
程扬意识到她话里有某些沉重的东西,顿时不敢说话了。
两人从空旷的图柳市开了出去,一路上了国道,这附近的丧尸几乎都在那天被时寒黎引去炸了,剩下寥寥几只都是刚从别的地方晃悠过来的,完全不足为惧。
路途还算顺利地一直开到了晚上,中间程扬提出换班他来开车,但是时寒黎拒绝了。
除了像那天重伤的情况之外,她鲜少将能控制自己的东西交到别人手上,哪怕她信任程扬也不行,这是她刻在骨血里的谨慎和掌控欲。
随着夜幕降临,时寒黎决定就在一处偏僻的村落里休息。
这个时候无论是城市还是荒郊野岭,危险系数都比这种全村加起来也就十几户的村落要大,这也是时寒黎一边走一边研究地图时定下来的临时据点。
下车之后时寒黎将包背在身上,拔/出刀悄无声息地向一片漆黑的村庄靠近,程扬和她分散两头,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零星几只丧尸搞定,在其中一家看起来干净一些的房子里安顿下来。
程扬去烧水,时寒黎把包放在地上,盯着门外苍茫的黑夜。
在程扬提着暖壶回来要关上门的时候她抬手拦住,盯着程扬疑惑的目光,她走到门口,望着她一直凝视的那个方向,开口。
“都跟到现在了还不出来么?”
程扬一惊,耳朵直接支棱了出来,他猛地回过神,神色变得警惕。
吃完那枚二级晶核之后他又进化了一些,现在他已经可以控制身体兽化的部位了,也能节省一些裤子。
他分神看向时寒黎,却见时寒黎并没有多少提防的模样,似乎知道来的人是谁。
只是对方好像还在抱有侥幸,并不肯乖乖出来。
时寒黎的眼底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她话不多说,直接抬腿就往那边走去,刚走了两步,黑暗里就走出来一道人影。
瘦弱颀长,面容阴郁俊美。
程扬脱口而出:“殷九辞?”
时寒黎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果然不能在你面前抱有什么侥幸心理。”殷九辞故作抱怨,眼神又显得很感兴趣,“如果刚才我不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时寒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觉得这真是一句久违的废话。
但她还是回答:“让我分不清敌友的,我会一律当成敌人看待。”
她语气平淡,然而这句话是她说出来的,让人无端感到寒毛直竖,更甚于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