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孟响虽然没有问过江榆舟,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江榆舟打小父母离婚,妈妈要了他的抚养权,小他六岁的妹妹跟了爸爸,江父嗜赌成瘾,有点钱全去了赌桌上,江榆舟从初中开始兜售小玩意儿,赚了钱就给母亲和妹妹,可以说他的前半生就是为母女俩活着的,这样一直到高二,十岁的妹妹被江父卖给了一个从上海过来的客商。
这些年他没有停止寻找妹妹,却一直杳无音信。
撇开这些事不谈,今晚最让孟响感到异常的是,对蓝微的所作所为,江榆舟竟无动于衷。
酒过三巡,有人提出来点刺激的。
“还是真心话大冒险吗?”说话的人提不起兴趣来了,“今晚江总都不来,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意思可言?”
本来就看中了江榆舟会赌输,这群人才会这样兴奋,现在蓝微人都在这儿了,“今年又被他赖过去了。”同学d叹气连连,他的题目白准备了。
“没事没事,江总不来,咱们自己玩。”心态好些的将失落的纷纷按下,一群人回到自己座位,围成一圈。
眼尖的发现江榆舟竟也坐着,没离开,惊讶:“江总,你该不是也要加入我们吧?”
江榆舟眼睛都没眨一下,“不行吗?”
其余人暗自惊讶,看来d同学的题目没白准备。
蓝微坐在柯灵左手边,她之前没玩过这类游戏,撑着头又困又晕,柯灵凑过头来,小声说:“你要不现在撤还来得及。”
蓝微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不走。”
柯灵后悔了,早知道她应该说“你要不留下”,跟蓝微这人说话千万不能顺着说,她肯定会拒绝得干干脆脆。想了想,柯灵问:“干嘛不走?”
“我还没看好戏呢。”蓝微眯着眼,托着下巴,眼神已经迷离了,看来这酒的威力不小。
柯灵一时无语。
游戏开始了,为了制造氛围感,从击鼓传花开始,一个同学负责敲桌子,毛巾最后在谁那里就是谁。
一桌子的人全都沸腾了,各个都紧绷状态,有几个男生和几个爱玩的女生尤其坏,拿着毛巾不肯传给下一个,还有的干脆给扔了过去。整个过程只有两个人安安分分坐着,一个是蓝微,另一个便是江榆舟。
蓝微因为酒劲大,脑袋晕晕乎乎的,懒得动弹,她向来在人群中充当着看客的角色,这一次也一样,无论他们怎么闹腾,她都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变,自始至终都与外界隔着距离。
江榆舟也静得如同一座泰山,好像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坐在两人中间的孟响和柯灵互相看看,马上有所意会,他俩欢腾的模样和这两边的两尊大佛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人是怎么在一派欢闹中如此淡定的。
但江榆舟今天是逃不出的,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设计,敲击声一停,那块毛巾被扔在了江榆舟面前。
“啊,是江总啊,不错不错,开门红,寓意好啊。”众人拍着手,各自心照不宣一笑。
“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江总两个都要。”
“哈哈哈哈哈。”
……
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江榆舟倒也大方,“真心话。”
几个女同学正襟危坐洗耳恭听,蓝微也随着大家看了过去,不想江榆舟侧过头来,黑沉的视线堪堪扫来,蓝微猝不及防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