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到这批货会是什么,景司便绝无可能再去按穆荣生的计划完成这笔交易。

只是前有穆荣生下的命令在,原本若没有胡冲横插一脚,毁掉这桩交易便需要费些心思研究出一个能够让他合情合理没办成事却又不被怀疑别有用心的理由,而现在多了一个对这批货同样虎视眈眈的胡冲,倘若出点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故,似乎也是顺理成章。

这一点,是他前一晚见过胡冲回来后才想透的关键点。

见胡冲原本倒不是必要之举,临时决定去会一会他,只不过是想看看他对这批货的态度。

胡冲对这批货的态度,决定着他要以什么方式来处理这次的交易。

而他对这批货持着势在必得的态度,甚至暗示他放弃,如此甚好。

景司的话却是让顾南足足一愣。他以为,景司口中的计划,是在胡冲眼皮子底下把这次的交易稳妥拿下。毕竟这是穆荣生直接安排下来的任务,让景司亲自出面,想来是大交易。若是失败,恐怕会引起穆荣生对景司的不满,也是给了左琨离间他们两人可乘之机。

却不知,景司竟是这番打算……

“那穆爷那边……”景司既然这么说,定然是有他的想法和理由,但顾南还是有些担心他对穆荣生那边不好交代。

他们先生对他的恩情他一直没忘,他看着他们先生步步为营费尽心思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希望他在这个高度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前程似锦。至少,人自身可以安全无虞。

景司瞥了眼顾南,给他也倒了杯水,“顾南,你跟我多久了?”

顾南如今30岁。自22岁那年阴差阳错受过景司恩惠起便一直跟在景司身边,到如今,也是有8年光景了。

“八年了。”他回答。

“纪叔跟我八年的时候,已经有几分知晓我的底了。他只字未提过,但是我知道。”景司淡淡说着,打量他一眼,才接着往下说,“你还是年轻了些,对很多事,没法看得透。”

景司从未跟顾南说过这样的话。

顾南自打跟景司以来,尽忠职守,倾尽心力为景司做事,他以为,他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全力以赴。

却不知,或许跟随这么多年,他对他们先生的了解,只是流于表面,实则他并不懂他们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眼下景司突然这么说,他错愕、迷茫之余,还不懂他的用意。

顾南有些不知如何自处,甚至嗓子都莫名有些干涩。

“先生……”

“顾南,虽同样是不择手段为穆爷做事,但我跟左琨想要的不同。”景司摇晃着杯中的水,向来锐利冷冽的眸眼染上些顾南看不懂的别样情绪,“左琨或许只是单纯为穆爷效力,但我,是为我自己。”

“这次的交易性质不同以往,再者,有胡冲的搅和,碰了,若是被留下点把柄,便是在我们身边埋下一个雷。”景司微垂着眼帘,如同他的语气一般,面上神情很淡,“我不怕死,但我还不能出事。所以,这次的交易我们不能做。”

景司前面意味深长的话,顾南没听太懂,或者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懂。但后面的,他却是听明白了。

“可如果落到胡二爷手里,穆爷定然要怪罪先生了。”他眉头皱起,仍是忧心这个。

“无妨。”景司摩挲着瓷亮的杯壁,颇有几分漫不经心,“胡冲他既然想要,那这个人情,我便送他。”

“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去帮我做两件事。”景司看向顾南,眸色深沉。

顾南跟随景司到过菲律宾好几次,做事基本门路已经有所掌握。可他们晚点还需要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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