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听刚才贺兰都说了些什么鬼话,每一句都是替贺正把人扫地出门。
“邹叔,以后我真的只能看少爷脸色过日子了吗?”庄沭用手绢沾沾赛博眼泪。
管家呵呵笑着:“那就要看庄先生的努力了。”
“我一个人努力没有用啊。”庄沭抬头看他,软绵绵地若有所指。
管家似笑非笑:“庄先生,少爷十六岁,在这个家十四年,您看看我就知道有多难了。”
庄沭换上副标准后妈厌弃脸:“那是邹叔你对他太客气。小孩儿小打小闹,弄坏点东西,骂骂人、顶个嘴,嚣张跋扈,你告状告死了,不影响他作为继承人的底线。”
他捡回百万珠宝,认真在手上把玩:“智商、性情、品格这才是贺先生看中的,前两个是天生的,后一个是养成的,养歪了自然就突破底线。”
“您是说让少爷干违法乱纪的事?”管家不是震惊,而是一种真的在仔细考虑的语气。
庄沭闪电回头:“我可没说!”
“您没说,您当然没说。”管家点头哈腰,片刻又充满疑惑,“可是少爷他不是干这种事的人啊。”
庄沭把那颗百万珠宝胸针,拿在他眼前转悠一圈,又嗖得收回去:“是啊……那怎么办呢?”
管家看着胸针,心底一激灵:如果庄先生的百万珠宝丢了呢?偷窃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贺先生不会信的,您多想了。”管家表面上还是劝和。
庄沭不以为然:“你觉得以少爷的脾气,来这么一回还会待在贺家吗?”
管家的思路豁然开朗,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贺兰那臭脾气,到时候没事都得出事。
他小心翼翼看着才二十岁的庄沭,心里浮现一句话:人粉活儿狠!
“而且邹叔,你想想,少爷现在就看你不顺眼,以后贺先生手指缝儿里落下点权利给他,那还不新仇旧恨,把你所有的事都翻出来。”庄沭把珠宝在桌边仔细放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引诱与猜测。
在管家听来格外刺耳,毕竟心虚的人特别爱浮想联翩。
“庄先生,您说得对。”他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圆润指尖从一颗颗珍珠上滑过,最后落在泪珠般的蓝宝上点了点,庄沭没有说一句话飘然离去。
独留百万珠宝,孤零零躺在桌面上。
庄沭站在二楼玻璃廊道上,俯视整个餐厅、客厅,能看见管家侧身而过,桌面空无一物。
他伸出手悬在空中,学着操纵木偶的样子,嘴里哼唱着不知名小调,瞧着轻松惬意。
小说里关于管家的内容,也很引人入胜呢。
他不介意提前展示给贺兰,毕竟一个合格的反派,在很小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人心险恶。
……
贺兰回家的时候,差点以为家里遭贼了。
轩玺世家的安保、视控技术、物管经理,全在他家前厅忙活。
再看里面,管家带着全体人员,正展开第三遍拉网式搜查。
贵重无比的家具,没一个在原地,地毯、地垫、挂画、装饰通通被移开。
要不是水晶灯一览无遗,也得被摘下来。
“你们干嘛呢?”贺兰拉着一张帅脸,感到一阵莫名烦躁。
“唉,少爷回来了。”管家趴在地上大喘气,“少爷你可回来了。庄先生新买的百万胸针丢了!所有房间都找过,全都没有!现在只剩你的房间,有密码锁还没找,我们找完啊就可以报警了,那是真进贼偷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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