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情绪短暂压制住一些占有欲的作祟,夏油杰揽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感受着再次抱满怀的安全感,与冰凉发丝轻拂过面颊的真实感。
狂啸过境的尸横遍野与天崩地裂在这瞬间缓缓拼合。就像是海豚归了海, 牢笼里挣扎的鸟归了广袤无际的天。
她确实比之前高了些,这样抱着的时候他的鼻尖正好蹭过她的头顶。
男人身上的气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很好闻,面灵气轻嗅了一下。她抬起脸,不再是那样纯真的模样, 相反, 红眸里的媚带了些故意。
“这个时代的咒术师, 和咒灵关系那么好吗?”
夏油杰但笑不语,指尖滑过她的脸颊。
依旧是冰凉的触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她是真的回来了。
男人的眼底是爱与欲望, 他好像在自我克制与拉扯。这样的眼神是在看自己,但又似乎不是。
贪面本身没有什么情绪与情感, 但她能读懂人类。
“我猜, 你见过‘痴’。”
男人温柔缱绻的眉眼忽然一凛。
三只特级咒灵瞬间将面灵气围住。后者翻身欲将夏油杰踹飞, 但脚踝被男人握住, 力量相较, 面灵气没有胜算。
如果这个男人有心要祓除她,那她的右脚此刻该是要废了。
面灵气召唤出面具。
但夏油杰松了手。
“使诈吗你?美人计好像不是那么用的吧。”
眼前的诅咒不再是原来嘴笨的模样,不但不笨,言语里嘲讽的意味还不少。这瞬间好像换做他变成不会说话的那一个了, 只会看着她作妖的模样笑。
面灵气瞥了一眼身边忽然出现的咒灵,视线重新落到夏油杰身上, 竟是略显诧异地抬了抬眉梢。
“咒灵操术?”
“不得了, 咒术师先生这是想吃了我?”
夏油杰两手藏于袖子里, 笑着回应:“毕竟你看起来很好吃。”
啧。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面灵气稍稍回忆了一下,好像第一次见厨子的时候,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来着。
诅咒的艺伎装扮又被她往日的红衣取代。白发如瀑布般垂于身后。
夏油杰身上没有杀气,她并不怕他。
应该说,就算这个男人真的充满杀气,她也不怕。
手腕一转,冰凉的手轻抚了一下夏油杰放出的特级咒灵。本就没有得到杀意指令的咒灵这一下彻底被蛊惑了,抽象的脸上冒出了两颗爱心。此时的咒灵还不知道面灵气摸它时的内心活动。
那只诅咒挠着它的下巴,然后可怜巴巴,甚是委屈地看向夏油杰。
“我饿了。你能把他搓成球给我吃吗?”
夏油杰:“……”
换了张面具,比从前更贪吃了啊。
夏油杰走到面灵气眼前弯下腰,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唇瓣擦过她的肌肤。他说话时口中的热气喷了诅咒一耳朵。
又暖又痒。
他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是拥有天元结界和六眼护世的和平年代,蝇头小咒灵是不少,二级以上的咒灵就不是那么好找了。起码不是遍地可捡。
面灵气的红衣扬起,她穿得松松垮垮的,仿佛稍有动作便会脱落。夏油杰不赞同地走在她身后,约莫跟了十米距离,还是伸手一把将她抓住。
“怎么?”没有吃到咒灵的面灵气不太愉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