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时期,少不得用些非常手段。
徽昭示意两人留在原地探查,自已则带着其余诸人往河溪上游去了。
她从袖袋中取出几个药包,略无犹豫便将药粉尽数撒入水中。水流潺潺,药粉只在几个呼吸间便完全溶于水中。
众人多日马背劳顿,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只轮流值守着休憩了个把时辰,便打起精神准备夜袭班稷。
班稷斥候兵白日里才探查过固阳县郊。班稷先锋军将领听他回禀,自觉前方没什么危险,并不疑有他。
因着天色已晚,他下令让先锋军原地休憩一夜,只待明日凌晨直取固阳。
班稷先锋军长途跋涉,早便风尘仆仆。他们打定主意往固阳县中掳掠烧杀一番,一时竟纷纷放松了警惕,胡吃海喝了一顿便陆续睡下了。
班稷行军时大多以风干牛肉为食,泰半习惯就地取水饮用。药入水中几乎无色无味,又不会立时发作,极难察觉。
班稷众兵将头天到此,自然不知那河溪中的水原本是什么味道。即便有人尝出了些不对劲,也只当此处水质本就如此,随便嘀咕了两句便含混过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营帐外便只剩下几个夜间值守的老兵强打着精神,欲睡不睡。
徽昭等人见班稷兵将取用了河水之后,纷纷沉睡过去,顿时便松了口气。
那药性极为猛烈,虽发作得慢,却几乎服之必死。
徽昭算着时间,估摸着药性已然发作,便带着诸卫兵悄悄潜往班稷营帐外围。
又有一人绕路去了河溪下流,将解药撒进了水中。
营帐外守夜的士兵泰半喝下了那掺了药的水,本就头脑昏沉,不过是强撑着不曾入睡。
他们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被徽昭等人斩于刀下。
班稷先锋军比那几名老兵最先估算的还要少上许多,略略不到五千人。其中战兵约摸只在八百左右,泰半分布在营帐外围及中央主将营帐附近。
若战兵尽殁,剩下的几千辅兵、民夫不过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风浪。
战兵与辅兵、民夫的营帐区别鲜明,徽昭等人都是上过战场的,几乎只略略一眼,便准确分辨出了战兵所在的营帐。
夜间班稷进食的时候,并非所有人都喝下了那河溪中的水。
班稷营帐内将兵众多,即便被河水毒死了大半,剩下的战兵依旧不少。
徽昭等人在人数上极不占优势,双方一旦发生正面冲突,便几乎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中毒之人唇色呈黑紫色,极易区分。
众人从外围杀到内围,一旦见到未中毒的战兵便将其斩杀。遇到辅兵、民夫,若杀得顺手也一并斩于刀下。
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杀到了营帐内围。
方才红白刀子进出,多少传出了些动静。此刻若惊动仅剩的班稷士兵,一场恶战是少不了的。
为免被人包了饺子,他们几乎瞬间便改了路数,只选了一条最近的路线,渐渐向营帐最深处趋近。
众人警惕非常,一旦发现有人有醒过来的迹象,立时便策马过去将那人头颅斩下。
班稷骑兵骁勇,下了马的骑兵却好比被拔了齿爪的老虎,翻不起多大风浪了。
先锋军中千余骑兵美梦正酣,稀里糊涂便做了刀下亡魂。
两刻钟后,几人终于深入先锋军主将营帐之中。
徽昭拿不准那主将是否喝下了河中之水,又不欲与他正面交锋,惊动班稷士兵,便取出一管迷药,轻轻吹入主将营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