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把陆杳的脸打得火辣辣的,陆杳简直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对她态度温柔、要什么给什么的林世子吗?
她咬紧唇,心里深吸了口气,冷静,不能动怒,她好不容易走上这个位置,不能因为这小小一件事葬送自己的前程。
林蕴只是一时间被这来历不明的人迷惑了而已,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就算林蕴移情别恋了也没关系,没了林蕴,她还有傅相,郑小将军、北辰王。
想到北辰王,陆杳心中一松,也不再管林蕴的事,她侧身让开,看着林蕴抱着人离开。
“阿杳,你没事吧?”
同行的太尉之女担忧地看着她。
陆杳脸色太差了,即便她极力遮掩,也还是让许多人看了出来。
她摇摇头:“我没事,继续狩猎吧。”
她来这里是为了九色鹿的,林蕴想干什么,是林蕴的事,她管不着。
营地在雪岭外围,几十个营帐围拥在一起,重兵把守。
看见抱着人回来的林蕴,快步走来的下属脚步一顿,不动声色行礼:“世子。”
世子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抱了个不认识的人回来,林诉内心疑惑,却不敢多问。
“准备伤药和热水。”
林蕴冷冰冰吩咐。
“是。”
林诉看着世子抱人进帐,吩咐一旁的下人去准备热水,亲自去叫医女。
陆杳也是医女,但她与别的医女不同,是北辰王的救命恩人,又治好过郑大将军的暗伤与宁王妃、林蕴母妃的头痛,是以她虽出身低微,整个营地却不敢将她当作卑微医女。
此番到雪岭森林,就是因为陆杳说雪岭之中有能治好北辰王的神药,他们才到这里。
且早有流言传出,林世子心悦陆杳,郑小将军私底下多次求娶都被拒绝,如此流言之下,更无人敢得罪陆杳。
林蕴将人放到床上,低声安慰了几句。
林诉领着医女上前:“世子,医女到了。”
林蕴转过身,医女连忙行礼,而后将目光落到床上的九色鹿身上。
看见医女呆住不动,林蕴面露不悦之色,他道:“你要是不会医,那就换一个人来。”
医女不敢再看,连忙打开药箱,拿出伤药给九色鹿擦脸上的擦伤。
九色鹿肤色雪白,如冰肌玉骨,一点血痕犹如梅枝落在雪上,不见半分难看,反而让人十分怜惜。
伤药擦在脸上,有些许刺痛,九色鹿蹙了蹙眉,林蕴冰冷的目光马上落到医女身上。
医女心惊肉跳地收好药箱,得到准许才敢退下。
林诉上前:“世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他没有抬头看床上的人一眼。
林蕴:“准备好了就端上来,这种小事还要问我?”
“是下属考虑不周。”
林诉离开营帐,不多时端了盆热水回来。
林蕴走上前,拿起帕子打湿热水,拧干,给九色鹿擦手,同时吩咐林诉:“让人去准备点吃的,在营帐里再放一张床,多放两床被褥。”
林诉愣住,他忍不住抬起头:“世子,这不合规矩,此人来历还没有调查出来——”
林蕴冷冷地看着他:“需要你教我做事?”
林诉猛地低下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世子的安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