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俯首求饶,开口道:“陛下,臣下有罪,实在是人在屋檐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怀王近乎疯癫的笑声打断。
“人在屋檐下?这是楚国,我才是楚国的国君,他项家不过是我楚国的家臣!
怎么,往日里,我看他叔叔的脸色也就算了,他确实扶我上位,与我有恩,可项梁如今都死了这么久了,你现在跟我说,我以后要看项羽的脸色过日子,就这乳臭未干的小子?”
怀王发怒,一众大臣外加屋内侍奉的近侍立刻跪了下来。怀王自己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但是于他们而言,却不是所有话都能听的。
几个人齐声喊着陛下息怒。
楚怀王被他们这副窝囊的样子又刺激到了,他双眼泛红,拔起腰间佩剑就笑着搁到离他最近的那个大臣的脖子上。
“本王养你这么些年,供你好吃好喝,平日里也只要你出出主意,现在本王不痛快了,你可否替君分忧呢?”
那人颤颤巍巍的回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楚怀王一屁股坐在桌案上,他此刻身心俱疲,不想再说废话,直接把剑丢在了那个大臣的脚边:“本王要你用这把剑,对,就是这把剑,去杀了项羽。”
君王下的命令,自然是一言九鼎。但那人却不敢接,他嚎啕大哭,只把头埋的更深。
楚怀王看到他号丧的样子,撇了撇嘴,十分厌恶。
“本王还没死,你哭个什么劲儿,”他转过视线,扫视了大殿中跪着的所有人,问道,“你们有谁愿意去的?”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此时,就连先前侍奉的宫女的隐隐抽噎声都停住了,一个个生怕在这节骨眼上搞出动静,被怀王注意上。
楚怀王站起身,暗骂他们都是废物,面上故作轻松的笑道:
“你们那么害怕干什么,又不是让你们去死。本王还是这楚国的一国之主呀,慢慢来,慢慢来,我总会有办法的。
我既然能熬死项梁,证明这天下的运道还是在我,那就熬吧,怎么熬死的项梁就怎么去熬项羽,我可以的……”
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
听到楚怀王这么说,大臣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君固然重要,但将手上的兵力更重要。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使现在项羽要从楚国宗室的旁支里再找一个什么人另立新君,也是可以的。
谁坐在楚君的位置上,于项羽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对楚怀王来说,那区别可就大了。
因而,眼下,他们只能低头。
其中一个人起身,看怀王火气下去了,又壮起胆子劝解道:“陛下大义,我们只需要再蛰伏个一两年,您以后一定会成为旷世明君的!”
因着他是唯一一个主动和自己说话的,楚怀王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那人深深叩首,答道:“不如就按照范老上报的那样处置吧,现在兵力空虚的不止咸阳,还有我们留守的彭城,万一项羽调转枪头杀了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姑且先纵容他这一回,等以后天下大定了,我们再随便寻摸一个错处,驱逐他!”
楚怀王一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你说的对,这种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的意思是不是本王不应该责罚项羽,还应该封赏,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