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没做他想,既然怀王有这要求,他一口也就应承下来了,毕竟,为上解忧是他做臣子的本分。
可惜,他口才方面实在比不过项羽。现在又被项羽以小欺大指着鼻子骂,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一时间气愤难当,偏偏越气越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怒气冲冲的坐下身,扭过头再不看他。
怀王暗骂了句猪队友,眼神授意吕臣顶上,可吕臣深感这事儿很难,于是顶着压力,强行避开了怀王热切的眼神,只装作在专心的看桌案前的酒器。
楚怀王:“……”
一个个的酒囊饭袋!靠不住的废物!
眼看这事儿就要聊不下去了,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直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范增,突然睁开了眼,主动参与进了这个话题,化解了僵局。
“项将军,倘若你真的想要为你叔父报仇,便不该选择西进咸阳。杀你叔父的是秦廷没错,但更是章邯,眼下他人在巨鹿。想来,替叔父报仇这种事,你不会假手于人吧?”
范增一开口就直接点出了项羽的命门。
楚怀王大喜过望,连连出声附和:“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范增会在这时候替自己说话的。
从项梁死后,范增俨然就是楚军里的一号主心骨。自己早前也想要收他当幕僚的,可偏偏这个怪老头软硬不吃,那段时间,自己没少为这事儿着急上火。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范增终于看清了大势,打算顺着台阶下来,以后一心给自己出谋划策?
也不是不行啊,他是贤臣,自己自然也做得明君。
想到这里,怀王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了几分,说道:“范老先生说的是!世侄,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就安心跟着宋将军去对阵章邯吧,关中这边就交给刘邦,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先入关……”
眼看着怀王又要旧事重提,项羽立刻出声打断。
“此言差矣,为国君分忧,本是我等将士的分内之事,怎么会需要怀王您以利益相诱呢,这不是在质疑我楚军上上下下的忠心耿耿吗?”项羽断然拒绝了怀王的分猪肉行为,义正词严道,“何况,我是去替叔父报仇的,倘若接下您这彩头,恐怕是要背上不忠不孝的大罪名了。”
项羽说的委婉,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如果想要他带兵去巨鹿,就不能有“秦王”这事儿的存在。
这真的把楚怀王给弄迷糊了。
为什么项羽会几次三番的推辞啊?这对他而言,难道不是天下掉下来的大好事吗?
将士浴血奋战,图的不过就是战胜以后可以多分些黄白之物。秦王的东西一旦接过,意味着原秦国所有的土地、人口、粮食,一切的一切,就都归了他,如此令人咋舌的财富,他居然真的一点点都不心动?
好生奇怪。
还是说,自己从一开始就错怪了项羽?他项羽虽然行为不羁,但骨子里还是赤胆忠心的一个人?要不然,项羽不想要“成为秦王”这事,根本说不通的啊。
算了,项羽想当圣人,他可不愿意。秦国的地方,既然项羽不要,那自己就多辛苦一点,全收入囊中好了。
日后,只要项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好,别到时候后悔了再来找自己讨要封赏。那时候,自己可没功夫搭理他。
此时,他身心舒畅,拍拍项羽的肩,慨叹道:“本王有你,实乃本王之幸啊。”
项羽意味不明的哼笑两声,没有接话。
楚怀王:“……”等下,你这笑几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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