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红记得很清楚,小时候自己跟阮宁玩时,常被取笑丑八怪。
她是长得没阮宁漂亮,但也不至于丑到不能看,可长期被人嘲笑,又怎么叫人甘心,又怎么没想法呢,更别说她爸爸是生产队的大队长!
她家境好,什么都不缺,也不用像阮宁那样需要干活才不会饿肚子,所以条件好的她,为什么要成为衬托?
那时她不懂,这叫嫉妒,只知道自己非常讨厌阮宁。
直到疏远阮宁,对方还什么都不懂的,傻傻的拿东西来讨好,甚至她使坏地抢了阮宁东西,对方就是不高兴了还是傻傻的给了时,她只觉得阮宁蠢的可以,却又陷入这种明知不对、但能带给她十分舒爽快活的别扭情感里。
直到母亲发现。
母亲没有骂她,反而告诉她,敢挣是好事。
但是挣的手法万万种,最低下的,便是这种能看出来的伎俩。
那太拙劣了。
拙劣到一眼即知,那会令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于是那之后,她开始跟着母亲学打扮,认真读书,走气质路线,试图摆脱阮宁带给自己的阴影。
结果自然是成功的。
没人再拿长相容貌说事,就是那些城里来的知青,也不会将她俩搁在一起比较,甚至还会嘲笑阮宁没文化,连带阮宁喜欢的贺明辉,也在自己不断制造‘巧遇’下,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且明显的,比起阮宁,贺明辉对自己更有兴趣。
然而现在自己要结婚了,势必得放下贺明辉。
但……甘愿吗?
说不上甘愿不甘愿,就是茫然。
茫然中,她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自己到底是喜欢贺明辉,还是……只是喜欢抢赢阮宁的感觉?
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的周小红,陷入沉思。
直到她看到镜中、自己那张普通到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脸时,忽地一笑。
喜不喜欢贺明辉重要吗?
不重要。
只要能给阮宁添堵,让人不好受,她就开心满足了。
心爱的男人心头住了个白月光,而那白月光还是自己闺蜜……这故事多好啊,该怎么来,就继续怎么来。
……
阮宁便是走远,依然听到那极度放肆的笑声。
村花没文化但村花爱你。
阮宁:“……”
哪怕她没告白,这句话依然出现地让人猝不及防。
到底哪里出了错?
阮宁不明白,却知道这话带来的影响。
因为梦中,这句话不止传遍了整个生产队,连隔壁生产队都知道了,谁瞧见她都会打趣的说上一两句,更有那些浑不吝的嘴花花占便宜……
她明明没告白,刚才也走得快,为什么还有这句话?
阮宁真真不明白。
整颗心是又闷又堵,难受的就想捶个几下,好让自己通畅点。
然而、或许是太难受了,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走向,那走着的腿,简直快到跟逃离现场没两样的速度,直直让心神大乱的她,没一会便重重地撞上人。
显然被撞着的人同样存了心事,压根儿没想到路这么宽还能被撞上,一时是双双叫了声的往后跌倒。
碰撞那瞬间,阮宁觉得自己跟磕到石头没两样,疼的泪水飙出。
就是挨个屁股墩都没这么疼!
阮宁恨恨抬眼,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