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会知道这茬,是瞧铁柱不知道忙活啥,都没和他一起玩了,偷偷跟着便发现这事儿。
结果不用想,两人一起搞。
而现在……阮宁想,这是想带一带自己?
阮宁错愕。
心暖的同时,多少羞愧。
曾经玩在一起的小伙伴,如今干啥了家里怎么了都不知道,且人家不在意,还愿意拉自己一把……
就在阮宁感动时,出了巷弄的他们,拐了几条街,进到一条不算宽敞的小路。
小路上的人不多,基本人人脸上衣服都做了伪装,他们或站或蹲或席地而坐,对于凑上前的人,不是敞开篮子上头的布,嘴上说着价格,就是打开身上挎着包,拿出人家要的票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或一手交钱交票,一手交货。
一切井然有序,即便价格谈不拢的,也不会做出大吵大闹的行为,最多说个一两句,就换找下一家。
“你等会看着就是,别说话。”跟她并行的狗蛋,轻声交代。
阮宁点头。
一路走过去,阮宁发现,像他们这样两手空空的,基本都会被问——
“鸡蛋要不?三分一个。”
“土豆五毛钱,量多可以算你便宜些。”
“猪肉不要票一块五,有票可再谈价格。”
……
阮宁看的眼花撩乱。
实在是卖的东西挺多的,甚至有些不要票,只要多给钱就行,甚至像她之前在县城百货看的上海表,这儿不用票,一百五就有。
贵是贵了点,重点是不需要票!
要知道他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农民,想要一张工业票不是困难而已,是与登天没两样了。
因为农村每年有县乡供销指标,生产大队只能靠手气抽或碰运气地抓纸球,如没中,就下一年,或者看中的那位愿不愿意转让。
但这都是可遇不可求、天掉馅饼没两样的事儿,也难怪刚才那人买表,基本没杀什么价格就给钱了。
阮宁心里感慨。
同时羡慕那人一出手,就是不眨眼的一百五十块钱。
豪爽的让人恰了柠檬。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壕一次?
阮宁想的出神,直到眼角余光瞥见一黑影撞来,唬的忙往左边靠,这才闪过被人撞倒的下场。
不过就这么一个瞬间,本是有序的黑市,整条街都乱了。
“便衣的来啦!”
一声大吼,本还交易来着、抑或坐着等人上门的卖家,瞬间不卖了的收拾跑人。
阮宁不知道什么情况。
狗蛋直接扯着她,“快跑!公安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