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山遥:“……”
他明明吃过饭了——不对,等下,这不是个游戏吗?夏油杰肚子叫也就算了,为什么他这个玩家的肚子也会叫?至于那么逼真吗?
染山遥有点纳闷,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划拉出了游戏面板。结果他定睛一看,发现任务那栏的标题上方,那一直被他当成是个装饰的红色长条末端变成了黑色,碰了下那点黑,一行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玩家处于饥饿状态,生命值持续下跌,请玩家尽快进食。】
肚子叫估计是游戏里对玩家状态的提醒,这红色长条应该就是所谓的生命值,也就是他如今的血条,而尾端的黑色部分就是他被扣除的生命值。按常理来说,这是个角色扮演游戏,做个玩家的血条功能其实有点多此一举,但考虑到这个游戏身份卡的多种多样性,染山遥觉得可能也会有那种杀手刺客之类的身份卡。
想到这儿,染山遥皱起眉——所以为什么不能让他去当杀手刺客,让他当妈妈?
但事到如今,再纠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染山遥没继续想下去,盯着血条上的那点黑色看了几秒,常年打游戏的强迫症发作了。
——看没满的血条和血条底下的不利状态,就不顺眼。
不扯来扯去了,满足强迫症要紧。染山遥干脆将所有面包从中撕开,还拿了个新的杯子,将牛奶也一分为二,将一半的牛奶面包分给夏油杰,另一半给自己,随便几口解决了:“这样可以?你一半我一半?”
面包是夏油杰特意烤给要做早饭的染山遥的,更何况他之前已经偷吃过了一片。要夏油杰就这么接受染山遥让给他的面包,他很难做到心安理得。但一人一半就没那么难接受了,夏油杰自己也的确有点馋。
毕竟偷吃这种事,有第一次,就很难没有第二次,刚才的拒绝已经花费了夏油杰全身上下的自制力。
夏油杰接过了剩下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开始吃。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胃口好的时候,几片面包吃下去也没什么饱意,但肚子好歹安分了一些,还有空地能塞下早饭。
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将牛奶一饮而尽,开口:“妈妈,今天早饭吃什么?我能帮你做什么?”
帮自己做什么?
听到那句“妈妈”,染山遥沉默了两秒。不得不说习惯成自然,被夏油杰这么“妈妈”“妈妈”地喊了两天,染山遥也没像一开始那样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有会对这个称呼彻底麻木,胜利就在前方。
所以染山遥语气毫无波动地:“那你多喊我几声妈妈吧。”
夏油杰:“……”
夏油杰顿了顿,迷茫地:“妈妈?”
“……”染山遥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灵魂已经出窍,没有感情地回应了一声:“嗯。”
“我等下可以帮妈妈洗菜,”夏油杰望向厨房,主动给自己安排任务,“我还会卷寿司,也会捏饭团!”
染山遥捏了捏眉心:“寿司和饭团不是英国菜。”
夏油杰愣了愣,低低地噢了声,垂下了头。
或许是因为夏油杰今天早上在餐厅提前给他烤面包的举动,或许也是因为夏油杰现在的模样不怎么神气,甚至不如他犯中二病的时候有精神,或许还是因为染山遥对于英国菜空有理论,没什么实践经验,说不定做出来会很糟糕。
总之,染山遥的目光碰了下夏油杰的后脑勺,很快就挪开了,改口说:“但也不是和英国菜完全没有共同点。”
夏油杰抬起了头,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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