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男皱眉:“连五百文都没有吗?”
村民点点头。
黄衣男嗤了一声,“那就一辈子当个种地的吧。”
为首的男子呵斥道:“方寻思!谨言慎行!”
叫做方寻思的黄衣男梗着脖子不说话。
村民涨红着脸将饭吃完,飞快将食盒放在板车上,扭头就继续掰玉米。
为首的男子将方寻思拉倒一边,道:“你要是不想做就直接回去!”
方寻思怒道:“我说的又没有错!连这点读书的钱都出不起,以后会更加没钱!在地里刨食怎么会比得上入仕做官!”
在场的村民都不说话。
里正也皱紧了眉头,极其不开心。
宋鸢听到这儿,拳头简直邦邦硬。
她呱唧呱唧鼓掌。
众人一同看向她。
宋鸢道:“这位小哥说得真好。但我想问,你是认为只要入仕做官就结束了吗?”
方寻思上下打量宋鸢,道:“对,不然呢?”
八个读书人也一同看向她。
宋鸢问:“你知道入仕为官后都要做什么吗?”
方寻思:“自然是为皇上排忧解难!”
宋鸢:“你知道皇上忧什么吗?你知道皇上难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为皇上排忧解难?靠你读的那点书吗?”
方寻思怒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宋鸢洗耳恭听:“那你说来听听。”
方寻思张了张嘴,又很快闭上。
他还真不知道。他一心只想入仕为官,没有想过当官之后的事情。
村民们看向宋鸢。
宋鸢道:“读这么多的圣贤书,都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吗?那还不如地里刨食的人呢。我们这些刨食的人好歹知道粮食才是人活下去的根本!没有我们这些地里刨食的人,你们吃的粮食从哪里来?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方寻思气到说不出话来。
他指着宋鸢道:“你这个乡野村妇!不可理喻!”
宋鸢嗤笑:“你知道我们这种地里刨食的人管县城里的官叫做什么吗?”
“——叫做父母官。”
“既然你们都是想当官的人。你们不妨试想一下。当你们坐到那个位置上之后,你们就拥有了权利,上能执印惩奸除恶,下能调控土爰稼穑。你们掌控的是百姓的根本,是百姓的命。换句话说,你们侍奉的对象正是你看不上的地里刨食的黎民百姓!”
为首的男子看了宋鸢一眼,若有所思。
他拽了一下方寻思的衣袖。
方寻思甩开衣袖,无视他的提醒,直接冲上前来怼道:“你都没读过书,你懂什么!”
傻儿子吓得躲在宋鸢的身后。
儿媳抿唇,拽着傻儿子上前一步。
她用瘦弱的身躯挡在宋鸢的身前,鼓足勇气骂道:“你说不过就想动手吗?!”
方寻思停下动作。
宋鸢发现了儿媳保护她的动作,她眯眼笑了。
她拍了拍儿媳的头,抚平儿媳的不安。
她对方寻思道:“这一点你说错了,我读过书。”
她现代来的,怎么可能没读过。
当然,原身也算是读过书。
原身的母亲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原身跟着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读过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