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丝冷漠以及幸灾乐祸。

余星被带去了祠堂。

他站在余家先祖排位前出神,小厮一脚踹来,余星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夯土上,额头与蒲团近在咫尺。

小厮笑吟吟道:“三少爷就在这里面壁思过吧。”

话毕,小厮坐到一旁的坐榻上守着余星罚跪。余星双膝慢慢挪上蒲团,后背本就带伤,跪上一日第二天就头昏发热,头脑就跟浆糊一般,只想闭眼打瞌睡,可真闭上了眼又睡不着,浑身无力,四肢酸痛,喉咙干痛,口鼻喷出得都是灼气,那气息仿佛能将自己灼烧,双腿跪得发麻,膝盖处传来阵阵刺痛。

稍微动一下单衣摩过伤口,更是传来灼痛,余星倒吸一口气,忍住不呻/吟。

小厮不知去了何处,余星慢慢盘膝坐蒲团上,一上午那小厮都没来,待到午时才捧着一碗饭菜,坐在门边大口吃饭。

余星闻着饭菜香,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饿了这么久他早想吃点东西了。

小厮大快朵颐吃完,也不管余星,又去了院外。

下一刻,踱步声传来,余星以为是小厮回来了,正要转头就听见一道嘲弄稚嫩的嗓音,“我就说他在罚跪,你们还不相信,昨日我还是头次听见爹发那么大的火。”

“不过也是他活该,好好地非要去喜欢男人,当真是丢了我们余家的脸,我若是你早就自戕以求祖宗们饶恕了。”余桦继续阴阳怪气开口。

昨日他就听说余星被打了三十大板,罚跪祠堂两日,昨日就忍不住想过来瞧瞧,但被姨娘拦下了,好说歹说才同意他今日过来。

余星听着他的唾骂没多多反应,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从小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庶弟,从未将他视作兄长,而他也不拿余桦当弟弟,他们之间明明有着血缘关系,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余桦兀自骂骂咧咧一通,见余星没任何反应,直觉索然无味,冷哼一声带着小厮离开。

余星在祠堂罚跪两日,回去后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每日只有清汤寡水的米粥,半月下来他整个消瘦了一圈。背后的伤口擦了余芷柔偷偷送来的药膏,阿非给他涂过几次,伤口也已结疤,阿非去请了大夫,抓了一副药,反复煎熬给余星喝,这才去了热,慢慢恢复过来。

夏日炎炎,余星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他坐在院中纳凉,手中拿着一把骨扇。自打那次之后,他已有月余未曾出门,府里依旧有关他的闲言碎语。

经历大病大痛,他已经想开了,是非花莫笑,白黑手能言。

条条白黑分明路,苦被旁观指是非。

距谣言翻飞一月后,瑞王才派人来,余星没有理会,瑞王约过他几次,都被余星毫无情面地回绝,渐渐地瑞王也不再派人前来。

这日没那么炎热,远处雷鸣翻滚,似要下雨,余星拿着刚到手的五百文,出了门打算在外头买个馄饨或者肉饼吃,整日吃米粥,嘴里都淡出鸟味了。

他没有让阿非跟去,独自从后门出去。余星前脚刚走,阿非后脚就去见余白薇,将余星这段时日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余白薇,又说到这些日子瑞王派人来邀余星,都被余星拒绝了。

余白薇指甲掐进绢帕,蔻甲精雕细琢,色泽莹润饱满,其间以鳞粉点缀,十分艳丽。

“下去吧。”许久之后余白薇吩咐道。

阿非躬身离开。

余白薇又打了个手势,示意大丫鬟翠儿上前,翠儿附耳过来,余白薇小声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道:“听明白了?”

“奴婢懂了。”翠儿俯首帖耳。

“那就去办吧。”余白薇做了个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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