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苦,苦到反胃。常善善没忍住,立刻冲向卫生间,呕吐起来。
常有福慌了,“善善!你这是咋了?咋还吃吐了?我做的猪肚鸡没这么难吃吧!”
常善善漱过口后,说:“是我的问题,今天在外面吃太多了。”
听到这话,常有福面色一变,心里愧疚自己不该逼她吃饭,“那你别吃了,等饿了再吃。”
“嗯。”
常善善又漱了几遍口,返回卧室。
半夜里,她耳边仍然萦绕着简承洲的话,不得入眠。
次日,她顶着比熊猫的黑眼圈还大的黑眼圈走出房屋。
常有福惊诧,“昨晚这是一整晚没睡?”
“熬夜追剧了。”
“你们年轻人身体好,也不能这么糟蹋,以后别熬夜了。”
“知道了。”常善善才喝下一口粥,就喝不下去了。她勉强再喝了几口就撂了筷子,“我回屋补觉了。”
在床上睡了许久,仍然无法入睡。她几近狂躁地去锤抱枕。
下楼上车,她径直将车开往城北。车子开到一栋别墅前。她下车走向别墅大门边上的保安。
常善善对保安说:“您好。”
保安认出她来,“常、常小姐?”
“我找简承洲,他在家吗?”
“在,我这就跟他打电话。”保安立刻打电话通知简承洲。
没多久,简承洲出现在大门前,“善善?你找我有事?”
“我问你,你昨天为什么说,如果谢昶真的有苦衷,我会不会原谅他?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么问,意思是不是他真的有什么苦衷?”
简承洲正要否认,却只听常善善道:“如果他没有苦衷,你不会这么问,你告诉我,他有什么苦衷?”
她已经断定谢昶有苦衷,不容简承洲反驳了。
简承洲默然,低下了头。
阿昶的遗愿是,不让常善善知道他的死。他昨天不该对常善善说问那句话,他一旦问出那句话,她肯定以及绝对会起疑。
他知道他不该问。
但……
简承眼神闪烁,继而道:“他的确有苦衷。”
常善善半天没有出声,很久以后,她才道:“是什么?”
“你等一下。”简承洲去往书房。他拿出来一封信,“这是阿昶两年前留给我的信。”
常善善接过信纸。
信纸上,谢昶的字迹断断续续,混乱不堪,似乎书写者精神状态十分糟糕,无法继续书写下去。
常善善拿着信纸,整个人凝固住。
信纸从手中滑落,她凝固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她像是无法震动声带,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呼吸急促地看着简承洲。
她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抓住简承洲的胳膊,用尽全力发出声音,“他……他死……”似乎不愿意用“死”这个字,她及时改口,“不在了?他不在了?”
简承洲一声不吭。
常善善几乎快崩溃,“他真的……真的……”
大脑一片空白,刹那的眩晕让她踉跄了一下,她后退半步。
简承洲一把扶助她,他咬紧腮帮,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下一瞬,他说:“没有,阿昶他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