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母生病而和朋友开口借钱, 和因为弟弟惹了事, 父母求到朋友头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还是那么难堪的求法。
蒋青青知道孟南枝不会在意,只要能将事情解决,南枝会愿意出钱的。
但这笔钱和这份人情她根本就还不上!这让她以后在朋友面前怎么做人!
“哦,原来这招这么毒。”花朝恍然大悟。
这笔钱可以解决一时的问题,但却在蒋青青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以后朋友对她越好, 这根刺就会扎得越深。
愧疚和自卑,是会将人越推越远的。
而这时章宋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承诺给蒋青青一个家,她会上当根本是必然的事。
“尊严?那是什么东西?有钱人才配说尊严,你这种生来贱命的有什么资格说尊严?”蒋母声音尖锐,“这笔钱是我们下跪求来的,我都没说什么尊严,你反倒委屈上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蒋父重重一拍桌子,“我们是借钱,又不是不还了,这不是没办法吗?”
“如果你能有点用,我和你妈也不用去求别人了!”
这种理直气壮的无端指责,蒋青青已经听了无数次,但始终无法习惯,更不能轻易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反问:“你们说会还钱,那我想问这么多钱,你们打算怎么还?”
蒋母闻言又一次开始发疯,“还不上就把我砍了杀了拿去卖器官,卖来的钱还给她,这样行了吧?”
蒋传宗听到动静过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撇了撇嘴,这个惹祸精反而理直气壮地指责起了别人。
“她不是很有钱吗?这点钱对有钱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难道要因为这个把爸妈逼死吗?姐,你也太狠心了吧,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蒋父也说:“就算我们两个老的还不上,这不是还有你吗?你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你出份力不应该吗?”
这一句话,又将事情转嫁到了蒋青青的头上,成了她的责任。
蒋青青反问:“那蒋传宗呢?钱是为他借的,事也是他惹出来的,难道他就不需要还钱吗?”
“传宗还小,他是你弟弟,长姐如母,你本来就应该多为他考虑。”蒋父那理直气壮又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他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真理。
“更何况男孩和女孩怎么能相提并论?他以后还要买房买车,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小小年纪就背上这么重的债务,你让他后半辈子怎么办?”
蒋传宗不能做牢,否则留下了案底,让他后半辈子怎么办?
蒋传宗不能还钱,否则他背上债务,让他后半辈子怎么办?
蒋青青又哭又笑,问:“你们只想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办,却一点都不想我该怎么办,是吗?”
蒋母声音尖锐:“你还能怎么办?早点结婚嫁人,相夫教子,你还想过什么日子?”
在梦境刚开始时,蒋青青还能察觉到梦境的不对之处,而现在她已经彻底迷失,全然将梦境当做自己正在经历的现实。
她此刻所感受到的每一分痛苦,都是清晰而真实的。来自亲人的背刺实在是太疼了,他们的言语化为利刃,每说一句话都是锥心剔骨般的疼。
“我知道了。”蒋青青已经无力辩驳,只是一味重复着,“我知道了。”
从这天开始,蒋青青赚到的钱一部分要拿来补贴家用,剩下能给的都给了孟南枝,自己只留下基本够生活的那一部分。
孟南枝知道她性格倔强,这笔钱不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