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安知晓,施慈回来多半和安绥县聚集的妖怪有关,但是施慈没主动说起,他也不好问。
毕竟这么多妖忽然聚集,肯定不是一件小事,若是该他知道,施慈肯定会说,不该他知道,他便懒得问。
实际上冯国安想多了,施慈自己还没有头绪,只知道许多妖聚集在这里是因为会出现对妖有益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他掐算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
二人躺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施慈也将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讲给冯国安听,在他的唏嘘声中,说起了施静。
“……先生竟然还有亲人,我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还以为施慈是上界的神仙下凡,如今对自己的猜测倒是有几分怀疑了。
施慈笑道:“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自然有亲人。”
冯国安心中又有了新的猜测,试探道:“先生难道是转世投胎觉醒了在上界是记忆?”
施慈想了想自己前世,竟然都有些记不清了,他叹息一声:“便当是如此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肯定冯国安的说辞,冯国安顿时明悟过来。
转而冯国安又问起了那位小山茶花妖:“先生对妖族的态度,好似颇为亲近?”
施慈“嗯”了一声:“我对人族的态度也亲近。”
冯国安语塞:“这如何能一样?”
施慈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如何不一样?都是天下生灵。”
恰在此时,施茶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从回廊跑过来,将其中一串递给他:“舅、舅舅!吃糖葫芦!”
她还是有些怕施慈,但比起第一次见面时好多了。
施慈笑眯眯接过她手中的糖葫芦:“谢谢茶茶。这位是冯伯伯,茶茶叫人。”
冯国安身上属于神仙的气息叫施茶有些畏惧,但因为熟人在身边,她还是壮着胆子,脆生生喊了一声“冯伯伯”,犹豫了一瞬又将自己的糖葫芦递给他:“冯伯伯,茶茶请你吃糖葫芦!”
冯国安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伯伯不吃,茶茶自己吃。”
施茶点点头,一溜烟跑走了。
冯国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理解了施慈:“我若是有这么一位孙女,睡着了也能笑醒。”
施慈咬了一口糖葫芦,躺回去:“冯兄这是变着法儿占我便宜啊。”
冯国安失笑:“岂敢,岂敢!”
细碎的雪花飘然而下,雪中的明月斋竟然一片岁月静好,施慈和故友聊着天,施茶跟在施静身后,抱着红纸冥思苦想让谁写对联,季云舒坐在书案前,窗外是红梅和细雪,手中拿着一本标注了感悟的书。
明月斋外,细雪仿佛凛冽了许多,风刮在身上,刺得人骨子里都泛着疼,一个头上长着狐狸耳朵的少年一身粗布衣衫,贴着墙角飞快移动,他背后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紧追不放。
少年为了不引起骚动,专挑无人的地方,跑着跑着便到了宁抚镇的城西,他之前来过,知道此处一座判官庙的旁边有一座无人的小院,溜到人家里躲躲也未尝不可。
这两个壮汉同少年一样是妖族,不同的是,少年是个人和妖族的混血,而两个壮汉却是实打实的妖怪。
少年饿极了,偷了两只妖烤的鸡,便被二妖追了一路,从佘山一直追下来,追到宁抚镇上。
烤鸡只是普通的烤鸡,并非什么天材地宝,这两只妖和少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