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无其事地上了车,掀起了车窗上的帘幕:“时辰不早了,趁早动身吧,莫要让他人抢了先,落得一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既然天意如此,那便照着它所语的做吧,公子,臣很期待您能够率领齐国成为天下之强国。”
——
齐桓公元年(公元前685年),齐国,秋。
已经登上王位的齐桓公发动了对鲁国的战争,正在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旁边的鲍叔牙想起先前尚未成为国君时,在路途中听到的“神谕”。
他走到齐桓公身边,询问道:“大王,您进攻鲁国,是想向鲁国要两个人吗?”
“两个人?”齐桓公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您是否说的是召忽与管仲?的确如此,当初回国之时,不就是某人想要给那人清除障碍,才会给我射一箭的么?”
“不知大王您是否记得当初回国之时的神谕?神谕所言,大王您也知道此言不假,所以您可以考虑留管仲一命吗?”鲍叔牙行礼,他故作镇静,等齐桓公做出抉择。
齐桓公沉默了一会,他甩了甩袖子,没有直接拒绝:“您可以先自己做决定,寡人之后,看看情况再谈后续的事情吧。”
“是。”
一封急信送到了鲁国国君手上,他听到是齐国送来的信,知道是因为公子纠,召忽还有管仲的事情。
打开一看,果真如此,他看着信上的内容,传召让手下的人暗杀了公子纠,将召忽和管仲二人送到齐国。
齐国现在刚刚击败了鲁国,再拖下去,只会让鲁国的士兵和百姓损伤更大,在三个人和一群人的性命之间做抉择,鲁侯还是有自知之明。
身为一国之君,他还是不愿意去牺牲他国内的平民而保全别国三个人,送出去三个人,兴许还能换来齐鲁两国之间短暂的和平。
看到信上的内容,鲁侯又吩咐了手下人一句:“看好召忽,若是召忽要自戕,切记拦住他,齐国要活的人。”
“是。”
召忽自戕未果,只能和管仲二人被押上通往齐国的囚车,进入齐国边境时,本以为会直接秘密暗杀,死在路上,却出乎意料,他们没有死亡,一直都在囚车里,进入了齐国的监牢。
此时的鲍叔牙已经劝说了齐桓公不要杀管仲,安排了管仲和齐桓公之间的会面。
齐桓公看着跟他有些缘分的管仲,心里有些复杂,当初的一箭,若不是被带钩挡住,他真的会死在路上。
想起之前管仲尚未到齐国都城之时,身为臣子的鲍叔牙来到他身边,问询齐桓公之于管仲的看法,因有性命之仇,齐桓公本人本想直接还了当初那一箭的血仇。
刚说出想法,却被鲍叔牙制止了,齐桓公有些火气上来,厉声质问:“何出此言?若不是上天让寡人不亡,寡人今日还不会站在这里呢!”
“大王,您是否记得,起初未曾中箭时的神谕?她说过管仲此人是个忠臣,能辅佐好您的。”鲍叔牙劝说道,他迟疑地补充了一句,“臣对能够跟从大王您感到非常地幸运,若是想要治理齐国,臣和高傒二人足矣,若是想要成为霸主,则管夷吾此人必不可失(*注)。”
齐桓公收回思绪,看着前方正在穿着囚服的管仲,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管大夫,不知您是否记得,当初给寡人的一箭呢?”他一步一步走到管仲面前,问道,“但是您的运气似乎有些不太好啊。”
“要杀要剐,随大王心意,只不过服侍何人,就当为何人做事,都是不同的立场罢了。”管仲行了一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