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长一段时间内交不到朋友,唯一会主动和她交流的也就是季淮初,大约年少的天真让他忽略了她身上的反常和攻击性,他只是觉得她有点怪,但那怪异又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于是他对她好奇多过害怕。
齐悯慈后来已经记不得那时候自己什么样子了,有时候听别人描述还会觉得荒谬和好笑,仿佛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人。
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养父母对她很好,尽管所有人都在强调她的不同,但父母对她更多的只是倾注关爱。
她很幸运,后来遇到的人都很喜欢她。季淮初也对她很好,他比她要大上三岁,显得特别像个哥哥,上中学的时候,齐悯慈还短暂地迷恋过他,又因为自己生出的那点旖旎幻想而感到羞耻和愧疚。
只是没想到,他也只是假正经而已。
车子停靠在院子里,齐悯慈恰好醒过来,她捏了捏眉心,有些抱歉地低声说了句:“不小心睡着了。”
季淮初看过她的行程表,她这两天日程排得满,为了尽早把工作安排完。
他摸了摸她的脸:“辛苦了,宝贝。”
齐悯慈又别扭又好笑,扭头看了他一眼:“别这么叫了,好怪。”
“不是说区分不开哥哥和老公,给你换一下称呼不好么,或者叫老婆?”
齐悯慈扭过头,叫老婆也很怪……
“算了,你……随便吧!”她妥协。
“好的,”他故意似的,带着笑意又叫了声,“宝贝。”
进了客厅,季淮初的母亲叶蓉正在品茶,看见两个人,笑着招呼他们过去坐,盘问最近的生活和工作,埋怨季淮初只顾得上公司,回家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聊了有一会儿,季淮初突然提了一句,“悯慈怀孕了,我忘了提前说,我去厨房交代一声,她最近吃不了鱼虾海鲜,闻到就吐。”
叶蓉埋怨她:“也不早点说,厨房都准备半天了。”
“没事,妈,不放我面前就行了,反应也没有那么大,他就是喜欢夸张。”齐悯慈说。
叶蓉拍了拍她的手,“回家里就不要客气了。”
过了片刻,她突然猛转头,不可置信看着她,“你们刚说什么,怀孕了?”
齐悯慈刚还在想叶阿姨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这么淡然,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尽管她很喜欢小孩,也有一种六神无主的感觉,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能否负担起一个小生命。
没成想,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叶蓉比季淮初知道那天还夸张,亲自跑到厨房指挥一通,嘀咕着各种注意事项,当下就要联系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
季淮初好笑地制止她:“妈,我有安排好,你别瞎操心了,她本来就紧张,你再这样我都怕她跟我哭。”
叶蓉终于才消停些,“你行不行啊,你除了折腾公司那点事什么也不懂,你跟我说说你安排了什么,不行,我得替你把把关……”
两个人争执起来,齐悯慈端着一碗杨梅默默地吃着。
吃了会儿,她自己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产检的时候她看过b超单子,宝宝还是个小豆芽菜,她偏瘦,两三个月了,她的肚子还是平坦的,如果她不说,大概没人会看得出来她怀孕了。
也不知道宝宝生出来会怎么样。
3.
吃饭的功夫,她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季家,不多会儿家里就来了许多人,齐悯慈对他家里人再熟悉不过,小时候谁都知道淮初身边有个小朋友,那时候齐父齐母工作忙,没少把她托付给隔壁,她和季淮初常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