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晚上,他们就又变得好似陌生了。
方向盘在霍景司的手掌下,掌握着他们的行途。
他从来都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就连对她也是一样。
她根本抓不住他。
舒蕴移开视线,而后听见霍景司缓缓道,“从现在到飞往南城的机场还有半个小时,”
“往前是南城,往后哪里都可以,阿蕴,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阿蕴。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决定,到底是回南城,还是去往这世间其它任何一个地方。
大千世界,他们是自由而恣意的。
后来的半个小时,车厢内陷入沉默。
舒蕴望着中控台上方的那捧碎冰蓝玫瑰,想,她好像还是不够大胆。
她和他不一样,他生来矜贵,有无数的资本可以挥霍。
不论他的真心或是假意,有的是人前赴后继。
可是她只有一捧真心。
她不敢赌。
她还要回舞团,回北城。
回到日复一日最正常,最平淡。
与北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个男人,隔着千山万水,远在云泥之别的生活里。
听到舒蕴打算回南城的想法,霍景司淡淡看了她两眼。
忽然嗤笑出声,“阿蕴,你的胆子,”
而后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嘲笑,又像是生气,“还真是小得不行。”
无疑霍景司从来都是绅士而温柔的,他没有拒绝舒蕴。
舒蕴突然就觉得,此时此刻的副驾驶上换成谁都是一样的。
对于霍景司而言。
在距离机场不远的距离,有一段狭窄崎岖的土路。
临岛依海环山,道路两旁是一大片繁茂的绿树丛,车子开得颠颠簸簸。
“回机场的这段路,不怎么好走。”在一片颤颤巍巍中,舒蕴找了个话题。
可能是来时心切,舒蕴当时都没有感觉出什么。
霍景司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抽空才回她一句,“可是是阿蕴非得要回南城。”
“...”
舒蕴不说话了,他又把话题给说死了。
快要小长假,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并不少。
后面舒蕴也再没和霍景司说话了,生怕打扰到他开车。
舒蕴受不了颠簸,身子被晃得难受。
可能是察觉到她的状况,之后霍景司开得慢了很多。
而其余的车辆回程心切,渐渐越过了他们。
只有一辆悍马,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变故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拐弯的时候,那辆车忽然加足马力,冲着霍景司的迈巴赫,直直撞了过来。
迈巴赫转瞬间被撞进了路边的树丛里。
幸好霍景司有所防备,车子才不至于侧翻。
就在后面悍马撞上来的那一刻,霍景司反应极快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速开进了森林里。
所幸森林内里大部分都是矮小的灌木丛。
在霍景司的手里,迈巴赫几乎能和平常在马路上一样行驶。
由于惯性,舒蕴直接被撞得一个趔趄,身子重重向霍景司那边倒去。
后车紧紧跟着,霍景司分出神来单手扶上她的肩,轻按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