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象人口齿不清地小声喊着,站起来要去追回他的布娃娃。
猴子不愧是最敏捷的一类生物,它恶作剧般地将布娃娃甩来甩去,一会儿丢到对面马路上,一会儿又丢到垃圾箱上。
它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象人笨重地两头追,最后靠着墙气喘吁吁。
布娃娃挂在了路灯旁的一截枯枝上,猴子甩臂回到魔术师身后,蔑笑而坐,再没有管那头踮着脚极力仰望的象人……
是一只恶劣的猴子。
阿尔米亚慢慢走过去,也仰头望向那个挂在枝梢的布娃娃。
象人发现她靠近后,缩着肩膀往后退了几步。
“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魔术师不咸不淡地说道,完全漠视马戏团成员间的欺压歧视。
猴子蹦蹦跳跳跟在他后面。
象人也只好含胸垂头,小步小步跟上队伍,偶尔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一眼梢头的布娃娃。
阿尔米亚站在原地,看这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巧合的是,她的脚边刚好有一颗不起眼的石子。
圆润的石子像是箭头一样划破空气,精准穿过层层枝丫遮掩,打落挂在梢头的东西。
阿尔米亚捏着布娃娃破洞漏棉的后背,嫌弃的打量了一圈。
她快走几步,和象人并肩而行。
“喏,你的东西。”
象人垂眼,全身颤抖,他又一次飞快地看向阿尔米亚,目光蜻蜓点水落在她的脸上,旋即迅速收回。
“啊,啊……”声音微弱如蚊。
“嗯?”阿尔米亚挑眉,不过在看到布娃娃杂乱的头发后,随手编了个简单的辫子。
“拿好。”她将布娃娃抛进他的怀里,往前走。
魔术师抱着一个半大的箱子,对于后面传来的声音并不理睬。
“他多少岁了?”
“多少岁……你说它?”他瞥了一眼愚笨的象人,“好像有十五岁了吧。”
魔术师目不斜视,左手拽了拽锁链,象人自觉地加快步伐。
他珍惜地抱着布娃娃,如同捧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那他在你的马戏团表演多久了?”
“记不清。”
“你也从来没有教过他说话吗?”
“没有。”
“为什么呢?他能发出短促的声音,偶尔说几个简单的词并不困难吧。”
“不为什么。”
“那猴子跟了你几年呢?”
“五年。”
“那看来象人比猴子跟在你身边的时间要长一点呢。果然,人还是会喜欢聪慧一点的生物。对他来说也很幸运——”阿尔米亚耸肩,“察觉不到偏见,那就不存在偏见咯。”
“女士。”魔术师停下脚步,“新鲜出炉的博罗季诺式面包和冷却后的口感截然不同。”
潜台词是在赶她走了。
阿尔米亚微微一笑,“我就喜欢吃冷掉的面包。”
魔术师冷眼看她。
“不过您提醒了我,大多数人还是热衷柔软细腻的面包口感。”阿尔米亚轻轻挥手,“下次见。”
魔术师终于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抱起道具箱子,转身就走,看起来并不想和她再见。
“听说卡查尔区又来了一个狂热的托尔党人呢,你们还要继续留在这吗?”
魔术师脚步顿了顿,手指捏了捏帽檐,轻轻往下压,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