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兵吃饱吗!”唐顿猛然提高音量,“我的粮草都被朗尼洛伐压走了!不论是在克伦府的宫殿里,还是在战场上,他从来都死死踩在我的头顶!踩在整个赫曼家族的头顶!他就是条抢到了肉骨头的野狗,没人能从他嘴底撕下一块肉来!”
他手指着东边的方向,胸部因怒火不断起伏,“囤攒一车又一车的粮食,却吝于给我的兵分一片面包,如果说我的野心只是想要赢得一场战斗,那么他的野心是藏在心底,写作‘称王’——”
他终于说出来了。
唐顿大喘着气,双手撑在桌子上,他赤红着眼看向阿尔米亚。
“你们拉尔曼郡的人也是一群落井下石的伪君子。”
白纸黑字签订的合同,一眨眼就变脸,拿着风车里的矿地资源去投资野心昭昭的篡臣,大手笔挥来的三十万士兵没有一个援驰他的战地,却理所当然吃着他辛辛苦苦募集到的干粮。
朗尼洛伐,这个试图谋权篡位的伪君子,使手段营销出伟大无畏的名声,无数人都被他那精湛的演技蒙蔽,却看不到他野蛮卑劣的底色。
“你知道真正的战场在哪吗?”
阿尔米亚皱眉,不知他怎么又转移了话题,瞥了一眼那张画满布防的地图,她答道:“东南部的奥兰前线。”
唐顿没有对她的答案作出回应。
他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巨幅军事地图前,手指从奥兰荒原的边界线划过,捏起一枚角标,重重钉在地图的一处角落。
红色的尖锐角标深深扎穿羊皮地图纸,令在场人的心跳悄然一滞。
“不,真正的战线不在朗尼洛伐的部署地,在这。”他敲响桌面,抬眼的目光病态兴奋,“在东南几十公里战线里籍籍无名的狭口,在拉麦尔麦颂东南往前五公里处,在我们脚下!”
重型炮弹的威力使这处远离战场的指挥营也震动起来。
阿尔米亚往后退了两步,她的声音也随着外面炮火微微颤抖。
“……你还剩什么对抗白马郡的军队。”
“更多的士兵。”
比拉尔曼郡送给朗尼洛伐还要多的士兵。
风车里郡这半年征到的士兵都在他的手里,自他还在克伦府宫练兵就着手部署了。
除了明面上被朗尼洛伐压走的军粮,他暗中调动了十五条列车,大批大批的罐头和干粮源源不断从那片绿洲之地运往拉麦尔麦颂的荒漠,一个月来整个军队紧衣缺食,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
他把所有的粮食和军备都积攒下来,留给眼前的战斗,这场注定要持续数个日夜的旷世战斗。
三十五万年轻精壮的士兵就在那座最高耸的沙丘之后,将如闪电出击,一举击破今夜敌军的战防。
“以硬碰硬,不死不休。”
饥饿是他们最好的武器,面包迎接最终的勇士。
他侧目,望向窗外的火光。
“钢铁和防弹衣不能保护士兵,和平才能,但和平只有建立在威慑和恐惧之上才有效,看吧,这是无解的……”
唐顿转头,把指挥报收回怀中,动作冷静,仿佛阿尔米亚刚刚听到的那一句轻声的喃喃只是错觉。
“如果您再闯入我的军营,我会立刻以间谍罪枪毙您。”他摸出枪放在桌面,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阿尔米亚垂眸,在他分神的一瞬间,夺过他的手.枪转身就跑。
几枚带着怒火的子弹落在她的脚跟,但她像是没有察觉一样,飞掠到不远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