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有人扬声：“进。”
顾凡应声推门而入。
程许走进办公室，在看见宋老师的瞬间，眼眶蓦地一下就红了，他颤抖着声音说，“老师，好久不见。”
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宋老师正好泡完一杯茶，在饮水机前转身，看到了他。
握着保温杯的手，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宋老师其实之前就已经跟顾凡通过电话，但直到今日亲眼看见这个往日的学生，真的再次站到他面前时，从通话后就萌生的那一些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忐忑，才终于落到实处。
“好、好！”宋老师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杵，快步走到程许面前，双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又拍了拍程许的背，上上下下看了好多眼，然后才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今天是回来办复学？”对程许来说，亦师亦父的宋老师操心道，“教务处暑假还有人吗？”
程许坐得板正，点了点头道：“有的，我提前打电话问过，而且今天也只是来处理下学籍的问题，剩下的手续还是得等正式开学。”
“那就好。”宋老师看着程许的目光都不太舍得移开。
到了他这个年龄，对生死的接受虽然已经算是豁达，可有机会见到一条生命重新恢复鲜活，却还是会让他不可自已地感到无比高兴。
宋老师拍着程许的手背，感叹般地说：“老头子退休前还能看见你重返校园，也算是圆满了一回。”
闻言，顾凡敛下眸色。
程许啊程许，你看你到底对得起谁。
“怎么就老头子了，这话我可不爱听，”顾凡为了哄宋老师，佯装不高兴地道，“您还精神着呢。”
这其实倒也不算顾凡说谎。
宋老师虽然已值退休的年龄，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并不显老，虽然有不少白头发，但双眼有神，看上去还是精神矍铄。
宋老师：“哎哟，睡了一觉，嘴都变甜了。”
他没有提程许昏迷的事情，而是以“睡觉”的说法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程许：“哪有，我这都是实话实说。”
宋老师：“行了，别拍马屁了，把你的作业给我，让我看看你退没退步。”
为了避免被路人围观，画被用布盖着。
递给宋老师的时候，他揭开画布，顺手就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宋老师接过画，戴上了胸前挂着的花镜，表情严肃地细细审视。
不多时，便惊喜地笑了一下：“还行，没退步。”
说是这么说，但只说是没退步，其实是宋老师保留了。
程许这次的画，其实堪称脱胎换骨。
倒不是说他的技巧有多进步，毕竟绘画功底还是需要一点一点慢慢积累的，只是这次画的神髓，有了质的飞跃。
就是形还是那个形，但神却不太一样了。
这也在所难免，毕竟画画的，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为了给攻略对象准备惊喜，同时也是为了熟悉程许的画风和笔触，以免被人看出端倪，顾凡早早就重新捡起了画笔。
看出顾凡第一次画画就并不陌生的手法，810问过：【你之前学过画画？】
【那当然，】顾凡一抬下巴嘚瑟道，【本职专业。】
在开始快穿任务前，顾凡也是学画画的。
是以即使没有接到过画画相关的逆袭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