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曜不悦唔了一声。
高范蓦然打了个寒颤,终于对着立在面前的长明,弯腰低头展开玉轴诏书宣读。
“……”
长孙无境以南境军功赦免长明的罪,并以南境军功和枇子山私矿案之功,赐予长明靖国公之爵,赐原燕王府为靖国公府。
二百余字的诏书读罢,高范阖起诏书,郑重捧到身前,与长明道:“恭贺靖国公。”
长明不敢置信,还没缓过来,直到高范再贺两回,她才收下诏书,于此同时,京畿卫齐向长孙曜长明行礼,很快,燕王府门上的封条被一张张撕下,燕王府牌匾早被取了,纂刻靖国公府四个大字的描金匾额被悬挂上。
“你不愿做姬家的女儿。”
长明抬眸看向长孙曜。
长孙曜看着她,声音温和而郑重:“那就做你自己,靖国公长明。”
*
比起霍家案开审,长明被封为靖国公赐靖国公府之事更令京中震惊,不过半个时辰,诏书已经昭告天下。
裴修李翊骑着马赶来靖国公府找长明。
长孙曜与长明这会儿,身前正立着询问回宫时辰的宫人,听到裴修李翊到了,长明立刻起了身,正要去接又止步,吩咐道:“请他们到花厅去。”
昨夜突然闹成那样,也没有机会与二人多说几句,她知道两人现在来寻她,必然有许多话要与她说,她也该与两个人说清楚,免叫两人担心。
旁人见了长孙曜都害怕,他若在,裴修李翊见着他,必然又是见礼又是拘着的,到时候只像是他问人话,让裴修李翊说一句才能有一句,想想都很是可怕。
长孙曜也知她的考虑,起身道:“孤随便走走,晚些回宫。”
……
不消半刻,裴修李翊便在花厅等到了长明,看长明是独身进来的,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知道长孙曜也还在靖国公府。
他们二人心底的担心和害怕,相对于长明获封靖国公,重获自由之身的欢喜,更多。
裴修更是一夜未眠,眼下青灰一片。
见李翊欲言又止的模样,长明心底就立刻明白了,长孙曜什么性子他们都清楚得很,昨晚长孙曜又是那个模样,是个人都看得出她与长孙曜有关系。
可一时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更合适。
几人沉默着。
最后还是裴修先开了口:“阿明,你与太子……”
长明怔了半晌,点头,开口却是道:“我确实对他有情。”
这回答叫两人一骇。
李翊不敢置信,立刻道:“这不可能!”
裴修眼眸微红,身子发颤,要说话却蓦然哑了声。
李翊面色很是复杂,来回踱步,又往花厅外头看,便是没看到人,可长孙曜那样的身份权势,又是那样的性子,真不敢叫长孙曜听到一句半句的。
他深知隔墙有耳,不敢大了声:“阿明,可是你明明便是与师父、你与师父、”
他不知是不忍还是不敢说出两情相悦几字。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当日长孙曜为何会突然来燕王府,为何会砸了司空岁的院子,想必长孙曜必然也是知道长明与司空岁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