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呆呆跌坐,许久说不出话。
裴修一双眸子发红,失魂落魄般。
“可我不能说我是女子,我不能说长、不能说陛下并不当我是他的儿子,我不能说我早猜到我并不是长孙血脉。”
李翊心疼地看向她,他如何不知道她过得也是那样的艰难,如今知道她是女子,只越发觉得她不容易,可便是她与师父无情,她真心喜欢长孙曜,并非被长孙曜逼迫的,可以长孙曜那样的身份,他也无法不担心。
他忍不住道:“阿明,你与太子之间,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我知道你待人向是真心,若动了情,必然一心一意,我只怕太子却并非是情深之人。
“这京中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倾心太子,对于太子来说,要哪个女子不是点个头的事,谁不爱太子这等权势这等出众的人物。
“太子不过一句话就能决定李家上下的生死,可以立刻抄了霍家满门。
“他日太子若是……”
他却无法继续说。
他知道她能出天牢必然是长孙曜出的手,她的国公之爵也必然是长孙曜替她要来的。
大周并非没有过女子封爵的先例,但这样的封爵者毕竟都是少数,且不分男女,整个大周算得出的侯爵也不过二十几位,更多的爵位封赏都是伯爵以下的爵位,国公之位只有四位,肃国公府霍家无了,这才空了一公之位,可没想到长孙曜竟给她要来了。
可她便是这大周有史以来唯一的女国公,这靖国公府说到底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倚靠,婚姻这样的大事也没有人替她谋划,与长孙曜就是谈婚论嫁了,又该怎地安排呢?
长孙曜又会如何安排她?
“太子如今还有两个未纳入东宫却已定下的侧妃,先头皇后殿下也挑了许多世家女子备着为太子做美人淑人……”
李翊心底无法不想,她的身世已经叫众人都知道了,那些世家豪族骨子清高作派得很,最是重血脉门第,长孙曜这样的身份,又最是重身份血脉的人,真的会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身世,给她名分吗?
皇后又会同意长明入东宫吗?
可别是个美人淑人侍妾!
便是再多人求之不得地做长孙曜的美人淑人,甚至是侍妾没有名分的侍寝宫女,他们长明也绝不是给人做妾的!
他现在只恨,恨不得她早与司空岁成婚好了,亦或是嫁给他,他便是只当她是弟弟妹妹,也会照顾着她保护着她。
可这话他却也不合适说出口。
裴修也深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与别的女子嫁给同一个男子,更不可能做妾,他哑声道:“李翊说得对。你与太子不合适,他们这样的人,也是没有心的。”
长孙曜也罢,长孙无境也罢,长孙皇族的人眼中都只有权利,他们争权夺势,冷血无情,什么父子情,什么兄弟情,都是屁话,这样冷血的一族,岂能奢求他们是有真情的人,只怕是一时的新鲜,一时的贪图皮相罢了。
她这样的模样,有几个男人不爱。
其实长明都明白,裴修与李翊说出来的不说出来的,她都明白,她与长孙曜的身份太过悬殊,他们担心她,同时对长孙曜恐惧。
她淡淡道:“如果他是我的,我不会放手,如果他不是我的,我不会强求。
“我不一定要做他的太子妃。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只许他有我一个人,如果他哪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