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年入国库的那一半诸国宝库,战后几都拨与各州府,用在受战乱毁坏的城池与受难百姓身上,也便是靠着那一半的诸国宝库重建诸国国土并入大周,大周才能在战后仅用二十年,便有如今盛世。
这是长孙氏与姬家两族盟约所成。
长明好半晌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睁大眸子,南十三州与北地九州各有大矿,前赵和大胤是矿产最多最为富有的国,南州的黄金,北地的白银……
长孙曜却道:“孤平日用不了多少。”
长明倏然滞住,他平日所用精细奢侈之度已是无人能及,他却说他平日用不了多少,她脑中蓦然又再浮现出他名下所有……这么一比,好像确实是没用多少……
长孙曜再道:“凡你所要,都是你的,不论用金银还是皇权,孤都会为你取来,无人敢置喙。”
他说罢,将案上一只宝盒取过与长明,长明还尚在震惊中,呆呆被他带着开了宝盒,盒中所放几折密书契书等物。
长明疑惑取了第一折 看,尚州金矿与叙州银矿,羲山镜湖与羲山园,砚山十六园,幽园及幽园府库……
她看清幽园府库所记银钱数,心跳蓦然一停,那是一个远比赵姜宝藏要多得多的数字,是她远不敢想,不管让她看多少遍都觉得离谱至极的数字。
她登时变了面色,错愕地看向长孙曜。
长孙曜却很平静,道:“从现在起,这些都是你的。”
“过些日子,孤陪你去羲山镜湖看看,天冷了再去砚山,幽园你知道在哪儿。”
他这些年很少去羲山镜湖和砚山,狩猎多在景山,避暑又向在离山九成宫,羲山镜湖原是单他一人的,外人不得擅入,她必然没有去过,砚山虽多有世家温泉别苑,可她必然也不怎去过,自然也不曾取过砚山十六园。
长明骇然阖了宝盒,这不是什么时候去看的问题,且别说尚州和叙州那两矿,羲山镜湖和砚山幽园,单那幽园府库……
她的声音微颤:“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长孙曜低下眸捧住她的脸,只道:“是孤求娶你为太子妃的聘礼。”
长明很是一怔,被蛊惑般地久久看着他。
“这个聘礼,”她声音微停,片刻后再道,“我收下了。”
*
长孙无境面色黑沉,冷笑地摔下东宫与的折子。
“他倒是像极了朕,一样的令人厌恶。”
高范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瞟到折子上的景山九成宫等之眼,骇然伏跪下,战栗不止。
长孙无境眸色沉沉,冷笑不止:“高范,朕当真有个了不得的好儿子。”
高范哪里敢吭声,脑子都吓得发昏,他颤抖道:“请陛下恕罪。”
“恕罪?”长孙无境半是讽刺半是恼怒,蓦然沉声,“传叶常青。”
高范颤抖起身,立刻领了旨去唤叶常青。
叶常青见过高范便知道长孙无境动怒,行罢礼,过就见长孙无境将纂刻境字的玉牌掷与他,他心中一震,捧了玉牌,叩首行礼,旋即出殿。
……
仅悬一灯的地室昏暗得难以视物,叶常青敛着息,这地下深室,令他很是压抑,也便短短一刻钟,就有种近乎崩溃的压迫之意,他自跟在长孙无境身边,这也不过是他第二次入这地室。
身后响起脚铐拖地的声响。
叶常青敛眸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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