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立刻又沉了脸,她怎能说长孙曜瞧不上长孙昀,她又将心底的不爽快都落在了长明康王丽妃几人身上。
她目含嗤意,似笑非笑,道:“凭着靖国公府,按礼,也该叫她得一张帖子不是。”
太子设宴,四公哪能不得宴帖。
都是京中重臣世族,朝堂里的事都多少知道。霍家倒台,京中流言四起,但这些流言也在长孙无境以南境功勋和枇子山案之功封长明为靖国公后渐渐没了。
长孙无境此举恐是因长明南境之功深得民心,故意用长明转移平息霍家案引起的众怒。
不得不说,这果是有用的。
都是手段罢了,若说这长明是有功,但同她那欺君的身世死罪比起来,赦免长明奴籍之身留长明一条命也便至多了,也是那长明命好,撞上了霍家这事。
可不管怎说,就是撞到了霍家的事,长明这国公爵也来得很是诡异,真要封爵转移平息流言,封个县主县子不更妥当。
但要说是长孙无境还看重长明,以众人来看又必然不可能,长孙无境不是那种仁慈宽容的人,顾婉可正是因长明身世之事彻底失宠的。
前朝后宫多有联系,顾婉失宠这事京中差不多是都知道了。
长孙无境因长明身世,再没入过毓秀宫后,后妃都觉得出了口恶气,以往事事被顾婉压一头的宜贵妃,自然更觉解气。
“这倒是。”有人接了宜贵妃的话,又别有深意地笑道,“说来这靖国公也倒是个奇女子,她生母是官妓,还是一州名妓,依律她也是个官妓,听说玉凝儿当年是云州第一美人,女儿随母亲,也才得了这模样吧。”
听着是夸,其实是暗贬长明身世,众人也瞧出宜贵妃很是满意这些话,这便又有人笑着接了话。
“命也好,没在那些胡同花楼里大,做了宛贵妃的养女,阴差阳错又成皇子王爷,什么荣华富贵也都见过了,虽受了难,但如今又是国公。
“这到底是世袭世禄的爵,整个大周也便这一个女国公,虽说出身低贱,可娶了这靖国公,可不就是得个国公爵,生得吧……”
这人瞧着宜贵妃也不敢如实说,便道:“也不管生得什么模样,便冲着这一个爵,怕有不少人也盯着这靖国公了。”
“可真真笑死人了!”
说话的是宜贵妃长嫂,如今的镇威侯世子夫人柳氏。
只见这柳氏嗤讽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就因着一个爵便不要脸的去巴结求娶,也不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出身什么血脉,难道真能一个爵就把只花鸡做凤凰了?要是什么庶民商贾贪着也便罢了,可真要是什么世家做得出这样有失身份的事,可真该羞愧死!”
她又眉飞色舞地嗤笑道:“再说有谁家好女儿是做男子养的,这从小当男子养的就算是个女儿,行事怕也是男子行径,平日又尽是同男人待在一起的,李家那个纨绔,谁知道呢?”
柳氏别有意味地笑,在场大多人都附和地笑了。
柳氏自觉受到鼓舞,又洋洋道:“李家这次还因求情受牵连入狱,什么事犯得着李家这样撞上去,不要命的,说不定那李家幺子是与这‘靖国公’早便……”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不少人会意讽笑,宜贵妃笑意愈重,可有些个人听到柳氏提起这事,面色却不由得变了一二分。
“可听闻这李家出狱,是太子殿下出的手,这莫不是与靖国公有关?”
这件事当时也是传了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