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认知里, 从她所知道的那个长孙曜来说, 长孙曜是极看重血脉家世的人。
她曾以为长孙曜不堪狠辣,是个乱-伦的断袖,如今却发现,一切都与她想的不一样,无人能及长孙曜,不单是身份无法及得长孙曜,是方方面面的无法企及。
自摘星楼后,这还是长明第一次私下见陈见萱, 西陵夜宴那回也不过与陈见萱打个照面。
她本以为陈见萱有什么事要与自己说,未曾想,陈见萱只是邀她看荷花消夏罢了。
陈见萱并非只是想请长明看荷花消夏, 但看到长明便也知了, 两日前, 长孙曜把王扶芷送到长孙无境殿中之事,长明并不知道, 长明若知道必然不会是这般模样。
显然,是长孙曜并未将这事与长明说,如此,这件事便只有那日在场的人知道。
她已经明白长孙曜这样的心意独属于长明一人,旁人插不进去,也无人能威胁长孙曜半分,长孙曜向不屑任何世家拥护支持,以前如此,以后也如此。
两人都很是客气,客气得有些生疏。
早间还好,午后这天便热得有些离谱,夏日的暑气好像在此刻汇聚到了一日里的最高点,说个话吐个息都是灼烫,好在沧浪亭这树荫环绕,还算凉爽,饮春又知长明要来沧浪亭,备了冰鉴一并带来。
陈见萱道:“晚些该是有一阵雨。”
夏日阵雨前,便是如此闷热不适。
长明叫饮春去备酥山,冷不丁地看见韩清芫与五公主往沧浪亭来。
五公主不露声色地看长明身侧侍奉的宫女,韩清芫颇有些扭捏看着长明陈见萱两人,僵僵立着,五公主推韩清芫一把。
韩清芫脚下一个趔趄,憋着脸立在长明身前微微发抖,蓦然提声与长明大叫道。
“摘星楼那回是我太过分了,西陵湖那日也是我太凶了,对不起!”
她说罢又快速与陈见萱吼叫道:“陈姑娘,我那回在摘星楼对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对不起!”
长明和陈见萱叫韩清芫这吼叫般的道歉方式吓了一跳,两人憋着气与发抖的韩清芫眼瞪着眼,五公主屏息,僵立一旁。
在场所有人都叫韩清芫这吼叫式的道歉吓怔了。
韩清芫憋红了脸,头一扭冲出亭去。
长明这才反应过来,提声朝韩清芫道:“啊,没事,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上回你也是担心我,我明白。”
韩清芫猛地止了步子,憋着大红脸回头看长明。
陈见萱知道韩清芫本性不坏,自小又多在北地,性情不似京中女子,韩清芫先头又对长明有情,一时无法接受长明这事受了刺激,说话冲些也情有可原,韩清芫心里不比她好受。
“我也接受你的道歉。”
五公主讪笑将僵硬的韩清芫拉了回来。
案上便上了四份酥山。
长明叫饮春给亭内外伺候的宫人女使们,一人一份酥山。
五公主不露痕迹地看一眼长明赐予众人的酥山,与她们所用都是一样的。
牛乳加果汁果酱冻成冰,刨成细冰沙堆成小山般,上头浇了厚厚一层香浓酥酪果汁,缀以各种时鲜水果、酱制的果脯和酥香干果等物,冒着冷气,满满当当的一大盘。
冰在夏日里是奢侈物,各宫各殿每日都是按品阶供的,干净可供做吃食的冰也有配额。
长明这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