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境冷声再唤高范。
高范应声,立刻令众人退下,又至顾婉身前:“宛嫔,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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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动静,躺在榻上的长明侧身瞧去,没待她起身来,长孙曜已阔步绕过屏风,到了榻前。
长孙曜自榻前坐下,一眼瞧得她面色难看,向外间道:“传扁音。”
他说着话倾身去探长明的额。
“不必。”长明让长孙曜探了额温叫他确定没有发热后,方拉了他的手牵住,“我没事,额头不烫,不必传扁阁主来。”
屏风外的饮春一时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不行。你现下的面色极不好,必须叫扁音来看看。”长孙曜柔声回道,又往外间传了一声。
饮春这方听着令退出殿。
见长孙曜如此坚持,长明只好不再多说,只是起身又轻轻道:“我脸色不大好看可能是因为我月事快来了的缘故,多多休息就行了,不必担心。”
她来月事时虽不太难受,但确实也会更觉疲惫些,更叫她懒得动弹,以往为男子时就忍着,现在既是女子也就大大方方躺个二三日歇着。
长孙曜是记着日子,但还是道:“同以往有些不一样,不叫扁音看看,孤不放心,孤会陪你歇着,这几日多注意。”
长明点点头,冲他笑:“我知道,放心吧。”
长孙曜忍不住捏捏她的脸,笑得宠溺又有几分无奈。
不多时扁音便随饮春进殿来,替长明瞧罢,行礼恭敬回禀道:“太子妃殿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臣为太子妃殿下准备调理的药,请太子妃殿下午膳后服用。”
长孙曜微微颔首,没有立刻屏退扁音,再问:“平日的药是否会影响太子妃月事,令太子妃身体多负担?”
扁音低首垂身,鵲阁的避子药绝不会伤长孙曜和长明的身体,大抵是因着长明月事将至,长明这回又不同往日里轻松,长孙曜才这方担心,便又回禀道:“请太子殿下放心,鵲阁的药绝没有影响太子妃殿下的身体。”
待扁音饮春出去罢,长明方又靠着他说道:“现在可以放心了,我真的没事。”
因着前头琊羽针和金针封穴的缘故,她的身体暂时不可有孕,倒不是不能有孕,只是扁音说若这一两年里有孩子对她来说会有危险,故而长孙曜与她谈,他们暂不要孩子。
两人也便共同决定,孩子的事三年后再慢慢来,每日里两人便一同服用避子药,都是鵲阁一等一的药,她倒是一向放心的。
长孙曜握着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又道:“只是我们并非医者,这些事总要医者来说才能叫孤放心。”
长明知道他是心细。
他的眸色稍稍变了变,又说道:“宫人说你亲送宛嫔回了毓秀宫。”
他明白她送顾婉是要叫后宫那些人看得,不要欺顾婉,但只怕她见了顾婉心底便难受。
长明这方明白他脸色为何突然犹豫几分,抬起头看他,顿了片刻后,她淡声:“我没因宛嫔难受,我们只是各有选择,只是选择尊重对方的选择,她若有需要我会帮她,她若不需要,我不会打扰她,我已经放下了。”
她的语气很是平静,并不似假装强撑。
长孙曜垂眸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语气轻柔却又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