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境冷声又问:“朕的人在哪?”
长孙曜唤陈炎。
陈炎上前,躬身禀告:“回禀太子殿下,亲卫于昭台殿抓到几名行踪鬼祟者,暂押在西配殿,请太子殿下定夺。”
他没说诸赢叶常青几人如今都重伤昏迷不醒,勉强留下的两个玄卫也已废了,不过想长孙无境自己也清楚,诸赢叶常青几人的情况,都是强吊着一口气撑着。
“儿臣无意插手旁事,这几块令牌便先还给父皇。”
陈炎与薛以都明白长孙曜这话里的意思,便是由着那几个人在西配殿自生自灭。
“京畿卫。”长孙无境蓦地开口,又向长孙曜,“给你。”
长孙曜道:“父皇应当知道,京畿卫已不再是父皇的京畿卫。”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一万禁军。”长孙无境止不住咳出几声,压住喉中血腥,凛声再道,“朕要留他们的命。”
长孙曜面上始终不起波澜,淡漠收了视线起身:“宣太医。”
薛以领了旨意退下。
长孙无境步子向转身迈步的长孙曜,顾婉猛地挣开顾媖扑上前拉住长孙无境,长孙无境冷搡开顾婉。
“朕倒是很好奇,为何留下朕。”
他半是讽刺半是冷意,重了声:“太子。”
长明回身过去,长孙曜抬袖虚落在长明身前,拦下长明,顾媖躬着身子扶起摔下地的顾婉退在一旁,长明推开长孙曜,到底是越过长孙无境走到顾婉身边。
她低眸看顾婉,问:“你愿不愿意同我走?”
顾婉抬起嫣红的眼眸,看着长明摇头,哑声:“不,我不愿意。”
长孙曜默声看着长明,并未再有动作。
长明到底是没有说出别的话,她点点头,回身走向长孙曜。
长孙曜伸手牵住长明。
“长孙曜!”长孙无境蓦地又一声怒喝。
长孙曜这方看向长孙无境,作出回答。
“因为父皇让儿臣觉得,”
短暂的停顿后,长孙曜冷漠再说出两字。
“有趣。”
*
薛以饮春等人低首垂身,悄无声息地退出长寿宫,长明碰到案上刚沏上的热茶,回了回神,抬眸看长孙曜,张了张唇,却不知能说什么。
“孤希望你不会因看到宛嫔的痛苦而难受。”长孙曜声音不似在昭台殿面对长孙无境时那般冷静到无情,他这一句话是有温度的。
“宛嫔的痛苦是她甘愿承受的,她既然向你开口求救父皇,自当也知道她还可以求你帮她远离这一切,她拒绝了你,你没有办法让别人放弃一个人,你看的很清楚,她所选择的一直是父皇,哪怕父皇对她从始至终都是利用。”
或许正如长孙曜所说,长孙无境对顾婉从始至终都是利用,以前所谓的荣宠也是假的,那样不作假的荣宠都可以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长明无可避免地想起裴修的话,他们无从得知,顾婉曾得到过什么样的誓言,也无法知道这份感情曾是何模样,令顾婉可以如此。
“我有些累,再去歇儿。”长明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并不认为她是想躲长孙曜,她没有什么好躲的,她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想想起昭台殿方才的情形,不想想起顾婉,也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