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渐近,清浅呼吸入耳,司空岁又嗅到一丝浅浅的药香。
扁音手执一方明烛,在榻前一丈开外止步:“鵲阁扁音,请司空先生一见。”
司空岁愣了愣,起身回首打量扁音片刻,是很年轻的女子,他漠然开口:“苍南扁家人?”
“是。”
司空岁心中波澜渐起,又道:“那香是为你来而准备的。”
扁音再答:“是,司空先生。”
“你不会武功。”司空岁这句并不是问询。
“略会点,但于司空先生来说,大抵是算不上会武功的人。”扁音看着司空岁诚实回答。
司空岁神色愈冷:“即便我有伤在身,要杀你也再容易不过,就算有扁家碧落残,也无法控制我,出去,话我只说一遍。”
“司空先生太小看鵲阁了。”扁音平静看他,指尖现出一枚银针刺入手执明烛中,烛火颜色稍变,密室内气味却不曾有变化。
她却是不敢小看司空岁的,司空岁能以重伤之躯,伤墨何陈炎,一剑劈毁观星楼,再行刺长孙曜,着实算得上是个怪物。
司空岁目光骤沉,猛地起身冷向扁音,至前两步脚下蓦地一软,半跪下,身上的力在一瞬被抽离。
扁音执烛至司空岁身前蹲坐下,她将明烛置于两人之间,覆住司空岁手腕,柔和淡声道:“请见谅,太子殿下不是喜欢等待的人,我不得不直接些。”
司空岁动弹不得,甚至连冷个脸都做不到。
扁音敛眸松开司空岁,复又执起司空岁另一只手,片刻后,卷起司空岁袖袍,目及司空岁臂上两枚银针,手下用力一按,迫使银针出体些许,随后将两枚银针抽离。
“他们给的太多了,我回头会提醒一下他们。”扁音将银针掷落,却也没有心思搜寻密室,司空岁是否还藏有其他银针。
处理罢银针,扁音这方才真切摸到司空岁脉搏,司空岁眉间慢慢蹙起。
扁音指尖再现一枚银针刺入明烛,劝道:“不要反抗,如果你拒绝,我会用更多的药,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她稍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虽然也不至于伤你,但总归来说,会更痛苦。”
“你受了很重的伤。”
她探究看他,指尖蓦地一收,复又落于司空岁另一臂,良久后,神色不明道:“竟然有两只。”
司空岁身子一沉,往前两分,赤眸向扁音。
扁音抬掌将一枚银针扎入司空岁颈侧,目及司空岁颈项上的血痕,又收了视线,由衷道:“司空先生,你未免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想必你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劝说珍重的话,我便不说了。”
司空岁嘴唇轻轻阖动,还没能说出声音。
扁音看他没有停止抵抗,无奈又道:“这是我师父的药,倘若你身上无伤,许还能抵半刻钟,现下的你没有办法抵抗。”
她说着话,又自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卷轴展开,卷轴之上乃是十数把细长小刀,她低眸自卷末取最细的一把。
“蛊毒并非是我所擅长,坦白说,你身上的蛊我只认识一只。”扁音说话间再次卷起司空岁袖袍,细刀抵在司空岁臂间,借着烛火顺着青色血管往下。
“还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密室内光线稍暗,不甚看得清涌动的蛊丝,扁音颇有几分苦恼,但还是温声道:“司空先生放心,太子妃很在意你,尽管我很好奇你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