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腹中这方渐渐和缓,默默望着长明,她的内力见涨,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是好事。
漫天花雨纷纷而落,李翊一手环抱玫瑰,一个近前,又猛地一止,到底没向前抱住长明,只是满怀玫瑰气息沾染遍身。
裴修抬眸,只看得到花雨之中的长明。
长明捧花,笑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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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躺了大半个时辰都没睡意,自己的宅子,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房间,住起来竟还没有东宫来得习惯,这方睡不着细算起来才发现,她这一年在东宫住了六七个月,再除却避暑和在景山的日子,在靖国公府住的怕还没有一个月。
长明思及此,翻身将脸埋进柔软的衾被里,平日里这个时辰她几都与长孙曜一块,今日便只她自己,她白日还很开心地与众人谈笑相聚,这会儿一个人待着了,竟觉烦躁,想回东宫去看看长孙曜,可她也不过一日没见长孙曜而已。
她是绝不愿意说出来,她在想长孙曜,这未免太不矜持了些,她心里这样想的,无意识地就幽幽吐出几个字:“怎么会这么想他,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做什么……”
“孤在看你。”
长明猛地抬起头,惊愕看到长孙曜,面上倏地染红,她又惊又喜,克制住扑抱长孙曜的冲动,她竟都没注意到他进了房,可见胡思乱想最不可取,这么大个人出现在她房间,他要不说话她怕还不知道,她抱着只软枕半挡住脸坐起来,言语间的欢喜藏不住。
“你怎么来了?”
长孙曜在榻旁坐下,将两只攒盒摆放在榻旁几案,煞有其事地认真道:“怕太子妃大婚前跑了,所以孤打算自己来看着。”
“哦?”长明控制不住面上的笑意,“那太子殿下今晚是住在靖国公府吗?院子倒是有现收拾的,但这比不得东宫,只怕太子殿下住不习惯。”
长孙曜稍低下身子,望着她的眸子,唇角笑意愈甚:“住不习惯也得习惯,万一这个时候疏忽一点,太子妃跑了,孤怎么办?”
“说的不无道理,那就看紧点吧。”她忍不住笑,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又问,“每天晚上都要来看着我?”
“看到大婚前三日,剩下三日就只能靠亲卫和太子妃的自觉了。”
按大周的习俗,婚前三日都是不能见面的。
长明看他一本正经说笑,越发忍不住笑,捂着软枕趴下,又问:“你洗过没有?”
长孙曜俯下身,长明嗅到他衣袍上沾染的沐浴时的香露:“洗干净了,不然不敢坐太子妃的床榻。”
他又朝她靠近些,问:“你要不要抱一下看看?”
长明眉眼弯弯,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倾过身子打开他带来的两只攒盒,一只是素喜斋的,一只是东宫,各装了九样吃食,其中玫瑰粽子糖,素喜斋与东宫的各装了满满一格,看起来总比旁的点心菓子多上一些。
她想起白日又收了好些玫瑰粽子糖,又朝他身后看了看,道:“我有些口渴。”
长孙曜伸手捏了捏长明微烫的面颊,起身倒茶,这方注意到案上还有盒素喜斋攒盒,长孙曜手下动作稍慢,故作不经意地揭开素喜斋攒盒,将攒盒中物看罢,方端了茶水回榻旁。
“攒盒是裴修送的,我和李翊一人一盒。”长明接过水直接道,她自看到了他查看素喜斋攒盒。
“刚好孤有些想吃素喜斋,孤待会可以带走吗?”
长明哪能瞧不出他的小心思,却也没立刻拆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