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指定便宜。
纸笔这种消耗极快的物件,本也是分三六九等。越好的笔墨纸砚越有手感。然而现在的姜秉儿早就不在意这种细节了。有就行。
这间铺子有些窄小,里面的货也不多。就一个掌柜的懒懒地剥花生,看见姜秉儿进来,才直起腰露了个笑脸。
姜秉儿在铺子里来来回回看了几次。有些意外,明明是不如何的铺子里放着的纸笔却有不少优品。若是没有对比她自然无所谓,但是有对比,她看得重的自然是好的。不过她心性稳定,最后还是选了最便宜里质量过得去的。
铺子掌柜的也乐呵呵给这位小姑娘减了点零头。
毕竟自从这位小姑娘进来挑选,铺子里生意一下子好了。涌入不少刚刚从书院放学的学子。
要知道这条街好的书斋太多,学子们大都挑剔,少有愿意来这个老铺子的。
这下涌来的书生们少说十来人,他们进来可不好意思空着手走,一人选一样,也足够掌柜的笑开花了。
“姑娘慢走,姑娘常来啊。”
姜秉儿得了便宜,也懂这掌柜的意思,笑吟吟地随口应了一句。
她没看身后那群失魂落魄的书生,抱着笔墨回家后立刻开始写账本。
如今家中开销大,爹娘留在家中的很难撑到他们回来。
姜秉儿盘腿坐在蒲团上,咬着笔头。
得有个进账才行。
姜家以前做的营生都很大。开了七个城的酒楼,胭脂阁,制香馆,另有些旁的买卖。其中立身之本是姜家酒。
姜家酿酒自有一方,酒清澈不浊,酝浓香馥馥,是名声在外的招牌。
姜秉儿当年急着成亲就是因为酒方。
家中老爷子年岁大了,已经撑不了太多事日。新一代儿孙里姜秉儿要挑大梁,自然得成婚,以姜家主人的身份接过酒方去。
她跟着老爷子学了半年,那半年里她大半时间都泡在酒坊里。做曲蘖,选粮,甑煮发酵,每一样都亲手做过无数次。
直到老爷子辞世,战乱起。
她另外会的就是制香,做胭脂。但是和酿酒不同,制香也好胭脂也好,对原料的要求极为苛刻。也很难随手弄到。
酿酒就不同了,只需要优质粮,优质水源。这两样相比较之下更好解决。
姜秉儿将剩余的银钱算了算,大概是够的。
她有了心思,等家人们回来后,一家子坐在桌前吃饭时也提了一嘴。
早在三年前,姜秉儿算是成婚后,她说什么是什么,姨娘也好,小叔婶娘都不会以长辈身份来质疑她,从来都是听她的话,给她省了不少的事。
这一次也一样,她一说要酿酒,姜二爷先拍手叫好,甚至涕泪连连。
“早年阿爷也说想把姜家酒卖到京中来,但是路途千里,又有南北之差,到底是作罢了。如今也好,算是给阿爷一个交代。”
姜秉儿了然。既然全家都支持,那就做。
接下来几天,她让姜二爷到处买酒回来品尝,大概喝出了与通城的不同,而后就着手准备甑子,买砖起窖。
水源的话,说来还是临泉镇的好。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阿爹带着全家搬到临泉镇的原因。到底是还打算走酿酒的路子。
如今被云溪奉带到京中来,也没办法,先在周围寻了个还不错的水源。又一家一家跑了几十个粮庄,选定下来。
花费了将近十天,姜秉儿才将所需所用全都处理好,制作了曲蘖,随时可以开工。
姜家人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