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外围的金属架门,苏默抬手敲起了红棕木门。
五秒后,周明瑞给苏默开了门,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不需要换鞋,可以直接进来。”
等苏默进来后,他又抬起食指竖在嘴前,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有人在睡觉。”周明瑞低声说。
苏默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你那个室友?”
周明瑞懂得他的意思,笑笑说道:“他是他,我是我。反正今后也不会再见面,没有必要横生枝节。”
“就这么算了?”苏默追问,“你甘心吗?”
周明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要说甘心,我肯定是不甘心的。但报复什么的……说实话,我以前和房东相处的还算不错,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苏默无言地看着他。
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出和周明瑞一样的决定。
尽管周明瑞利用话术成功令房东妥协,但两相比较,处于弱势地位的仍然是他。
如果房东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脑筋,一拍桌子说“好啊,咱俩法院见”,那外地来的打工人、在本地缺乏人脉和根基的周明瑞,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甚至可能会被官司拖得丢掉了工作。
因此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能够把事做绝,必须给双方留有一份转寰的余地。
只是……
周明瑞是平衡了理性和感性后选择了放过,而苏默综合考虑更多的则是——利益。
通过报复带来的一时痛快,无法抵消为此受损的利益,所以他选择了忍耐。
暂时。
而这,或许就是他和周明瑞最大的区别。
‘我和你的相处有多少扮演成分?
‘或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真心……
‘毕竟真要是一个完全虚伪的家伙,以你的敏锐,早就不动声色地疏远了吧?’
“我们出发吧。”苏默闭了闭眼,刚冒头的感性再一次被理性压制,他弯起眼睛微笑了下,“你的行李呢?”
最后他们是打车回去的。
苏默提议坐公车省钱,但周明瑞这次的态度却是格外的坚决。
“你是来帮我搬家的,总不能让帮忙的朋友挤两次公交。”
周明瑞这么说,并在出租车抵达后坚持一个人付了钱。
苏默眨了眨眼,幻视了一出他为自己的钱包默默哀悼的画面……
两人拉着行李箱和各种大包小包,乘坐电梯上了二十四楼,苏默输入密码打开防盗门,回过头告知一声:“好了,进来吧。”
进门后把鞋子收到了玄关的鞋架上,苏默拿出为周明瑞准备的新拖鞋,等周明瑞换上后,把他和他的行李一起带到了收拾好的主卧。
主卧的装修风格是年轻人偏好的现代简约风,选取的家具色调轻盈明快,加上四面没有贴墙纸、只是简单装饰的白墙,看起来干净而整洁。
周明瑞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房间,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来回转悠。
苏默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双臂倚靠在门前,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虚空。
“苏默?苏默?”
周明瑞的呼唤唤醒了他。
“……我在。”苏默有些迟钝地回答。
“你没事吧?”周明瑞脸上浮起一抹忧色,“我刚才喊你半天你都没反应。”
苏默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熬了夜的缘故。-->>
